第297章 如你們所願(1/2)
這個判決顯然是經過慎重考量的,以至於在場的不少權貴大臣,感覺就像似吃了一隻蒼蠅,心裡很難受,但但又說不出口。
聽著是沒什麼毛病,官司打輸了,那也沒有辦法,但到底還是涉及到了侵街整改,這究竟一個個案,還是會有後續動作。
這懸著的心,它始終還是放不下來啊!
谷濟真是腸子都悔青了,怒哼一聲,轉身便氣沖沖離開了。
這一幕正好被許芷倩瞧在眼裡,她笑吟吟道:「谷寺事這回可真是名符其實的陰溝裡翻船啊!」
「翻船?」張斐微微一笑,「我覺得不太貼切。」
許芷倩偏頭問道:「那你說是什麼?」
「當然團滅啊。」
張斐呵呵笑道:「你也太小看你夫君的小心眼了,要只是這個結果,我才懶得理這官司,他們扔我一塊糞便,我就要拆他們一間屋子。」
許芷倩聽罷,不免瞧向曹評,正如她所預料的那般,曹評已經被一些人給困住了,道:「但這事伱還得說服曹總警司。」
張斐斜目一瞥曹評,笑道:「他已經在賊船上了,根本下不來了。等會你先回去,我跟衙內他們去一趟警署。」
「嗯。」
「君實,你說這事就到此結束了嗎?」
文彥博瞄了眼正在收拾的張斐,低聲向司馬光問道。
司馬光搖搖頭道:「說不準啊!我感覺多半不會就此罷休啊。但凡張三親自出馬,什麼時候就只得到這點好處。」
他想先跟文彥博打個預防針。
他知道這事肯定沒完。
「我看也是啊!」
文彥博稍稍點頭。
司馬光又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如果對方要進一步,文公以為,我們該如何應對?」
文彥博思索半響,搖頭道:「這時機不太好,那邊車牌還在辦理,這邊又鬧出此事,這會逼得別人喘不過氣來啊!」
司馬光稍稍點頭。
這其實與他想得一樣。
文彥博突然看了眼司馬光,「你怎麼看?」
司馬光早就知道,但至今還是非常糾結,沉吟少許:「這事咱們先不表態,且看看總警署怎麼說吧。」
出得司錄司,許芷倩乘坐馬車回去了,而張斐是直接上得曹棟棟的馬車。
「三哥。」
「打住!」
上得馬車,張斐便是手一抬,制止迷弟馬小義的彩虹屁,「這是咱們大家的功勞,我不過就是出個場,露個小臉,不值一提,你們才是最大的功臣。」
整件事故全都是他們設計出來的,是不可能輸的呀。
讓一個珥筆去犯法,這其實是一件很恐怖的事。
將馬車駕到棚子下面去,這並不難,難就難在,如何將右輪卡到溝裡面去,故此他們當初才找到謝輝。
曹棟棟搓了幾下鼻子,咳得一聲,「要說起來,我的功勞最大,我可還得騙我爹爹呀,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。」
馬小義嘿嘿道:「三哥的功勞第二,俺第三。」
張斐笑道:「但現在還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,這才賠了多少錢,哪能回本啊,我們必須更進一步,令那些人今後都尊重咱們巡警。」
曹棟棟衝著張斐擠眉弄眼,「張三,待會就看你了。」
張斐點點頭。
他們回到警署時,曹評已經是面無表情地坐在裡面。
「張三,方才表現的還不錯,屆時我會派人去春風十里,監督他們整改,此案就到此為止,我們還是先將車牌的事做好。」
他們曹家如今在外戚中排名第一,妥妥的權貴。
車牌的事,就已經是捅了自己一刀,那但沒有辦法,背後是官家,如今這血都還在流,馬上又來一刀,這誰受得了啊!
他也得顧忌他們曹家的關係網。
目前來說,倒也沒有人怪他,畢竟這都是谷濟自找的,但要再往前走,那就說過去了。
張斐道:「總警司,這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呀!」
「你閉嘴!」
曹評道:「我現在真懷疑此事是你們搞的鬼。」
「爹爹!」
一旁曹棟棟又開始抓狂了。
「你們兩個臭小子先出去。」
「孩兒告退!哼!」
曹棟棟說罷,便跟馬小義出得門去,順手將門關上。
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懂禮貌,還知道順手關門?曹評輕輕站起,緩步來到門前,突然將門打開。
兩個腦袋緩緩向上轉動,望著怒容滿面的曹評,猛地直起身來。
「小馬,我們去春風十里看看。」
「是。」
兩個小子,勾肩搭背地出得院子。
曹評無奈地搖搖頭,然後將門關上,回到屋內,向張斐問道:「你小子想拆誰得房?」
他都恨不得直接告訴張斐,我家也侵街了呀。
張斐不答反問道:「不知當初總警司為何又要答應打這場官司?」
曹評道:「那是因為谷寺事欺人太甚,逼得我們與他上堂爭訟。」
張斐笑了笑。
曹評瞥他一眼,「你笑甚麼?」
張斐道:「我私以為總警司在此之前,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。但是相比起官途而言,拆一兩間屋子,根本無關痛癢。」
曹評詫異地瞧他一眼,沒有做聲,坐了了下去,端起茶杯,輕輕呷了一口,但又沒有放下,顯然他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。
張斐又道:「為什麼官家要成立總警署?為什麼官家要推動司法改革?為什麼官家支持上車牌?我以為這絕不是為了曹家。」
曹評抬目瞧他一眼,依舊沒有做聲。
張斐又繼續說道:「而是希望治理好這個國家,清除當下存在的弊政。換而言之,如果總警司做不到,官家肯定會換人的。
而在東京汴梁,總警司的權力其實是非常關鍵的,並且是深得官家信任,無論是忠誠,還是說能力。基於此,總警司不應該放棄這個位子。」
「混帳!」
曹評直接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方,杯中茶水灑出不少來,「你一個小小衙前役憑什麼跟本官說這些。」
張斐權當沒有聽見,自顧說道:「而根據目前的司法制度來看,總警司是肯定要得罪人的,如果不想得罪人,就有可能會被人告上公堂。
如這種案子,每天都有可能會發生,總警司若想息事寧人,檢察院和法援署,是絕不會答應的。
而這將迫使總警司一定要捍衛律法,而這也需要豎立起權威,尤其是對於剛剛成立的總警署,這十分重要。如果總警司能夠整頓好侵街的行為,我相信總警司的權威,將會深入人心。」
曹評皺眉道:「你以為此事這麼簡單嗎?」
張斐道:「正是因為不簡單,故而才能豎立總警司的權威。而且只要執行得當,是能夠恩威並施,減輕所遇到的阻力。」
「恩威並施?」曹評哼道:「你倒是說說,如此能夠恩威並施?」
張斐道:「司錄司的判決是整改,而非是清除。同時也沒有判定侵街行為是違法的,而是判定春風十里的侵街行為是存有嚴重的交通隱患。」
曹評皺眉道:「這有區別嗎?」
「當然有!」
張斐道:「如果判定是違法的,那就沒什麼可商量的,必須全部拆除,但是整改的話,只要消除隱患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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