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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太細了一點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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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國忠他們事先預測,張斐肯定會就違規的法理,來跟他們進行爭辯,就是侵街所造成的意外,這責任該怎麼劃分。

這是此案的關鍵,這也是大家最為關心的事,但是好在朝廷並沒有這一點有具體的法規。

在沒有法規的情況下,案例就變得非常關鍵。

故此他們讓谷濟找人從大理寺、刑部調來很多案例,來進行分析。

準備長篇大論,來跟張斐論述。

想想都很激動。

因為不管是誰贏了,都是極具參考價值的,可能會進入史書。

可不曾想,張斐上來就找目擊證人,根本就不跟他們爭辯這個。

王安石捋須道:「難道是我猜錯了?」

一旁的司馬光不做聲。

他知道王安石沒有猜錯。

但是從張斐目前的動作來看,他似乎是要打這個交通意外的責任,否則的話,你沒有必要傳目擊證人。

如果是這樣的話,谷濟他們都很輕鬆。

因為他們害怕的點,就是這個侵街行為。

只見一個酒保打扮的年輕人上得堂來,如今司錄司也設有證人席,只不過檔次不如開封府,就是一個圓凳,許多證人都不愛坐,他們認為坐上去反而像個犯人。

張斐站起身來,問道:「劉同,請問你幹什麼的?」

劉同回答道:「我是齋月樓的酒保。」

「就是繡巷春風十里對面的齋月樓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你可還記得,這月十八,上午巳時二刻左右,伱在幹什麼?」

「記得。」

劉同點點頭:「當時我剛剛忙完店裡的活,就坐在門口歇息。」

張斐問道:「當時街上發生了什麼?」

劉同道:「當時有輛馬車闖到對面春風十里外面的棚里去了。」

「你能否具體說說,當時是什麼情況?」

「當時是嗯,我先是看到南面有一輛馬車往相國寺南門的方向行去,經過拐角時,西面也有一輛馬車行來。其實當時在我看來是撞不到的,是西面那輛馬車的馬受了驚嚇,故此撞到春風十里的棚下面去。」

劉同一邊回憶著,一邊繪聲繪色地說道。

心裡毫無懼意,反而顯得非常激動,這也是因為張斐帶來觀賞性,導致百姓對於上堂作證,是懷以激動的心情。

李國忠聽罷,立刻在李磊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
李磊點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」

又見張斐繼續道:「不知南面來的馬車,是否很快。」

「不是很快。」劉同搖搖頭,道:「那街口可是有不少人的,誰敢駕快,不要命了麼。」

「可有響鈴?」

「有!一直都響鈴。」

「西面來的馬車可有響鈴。」

「這我就沒有聽見,因為當時人很多,比較嘈雜,同時這邊又有馬鈴聲,故此我沒有注意。」

「那你可否看到西面來的馬車,是快是慢。」

「我看到的時候,那馬車都已經失控了,但應該也不是很快,不然的話,就直接會撞上了,反正我是認為當時要是那馬沒受驚,肯定是撞不上的。」

「是嗎?」

張斐拿起桌上一份文案,仔細看了看,「根據警署所實驗的結果,站在你當時的位子上,其實是能夠清楚的看到西面行來的馬車,是不是你當時並沒有注意?」

「是呀!」

劉同撓著頭,納悶道:「其實是應該看得到的,但是我為什麼沒有看到呢?」

張斐笑道:「不急,慢慢想。」

劉同仔細想了想,突然抬起手來,搖晃著手指,「我我想起來了,是因為春風十里的棚下掛著許多刺繡,擋住了,故此才看不到。」

張斐又問道:「那你認為從南面來的馬車能否看到西面的馬車?」

「我反對。」

李磊立刻站起身來。

張斐轉而向呂嘉問道:「總警署對此是做過實驗,如果那棚子的北面掛著許多刺繡,兩邊都完全看不到對面的情況。」

說罷,他就坐了下去。

李磊順勢就問道:「劉同,請問你在齋月樓幹了多久?」

劉同回答道:「差不多三四年吧。」

李磊道:「據你所知,如這種意外,是否常有發生?」

劉同道:「這是我見過越嚴重的一次,但平時!」

不等他說完,李磊便又繼續問道:「你方才說以你的判斷,肯定是撞不到的,是因為西面那輛馬車的馬受驚失控,才撞上的?」

劉同點點頭。

李磊道:「你憑什麼說那馬受驚失控了?」

劉同道:「因為當時我聽到那馬嘶鳴一聲。」

李磊又問道:「那你能不能保證是馬失控,而不是因為駕駛不當?」

劉同趕緊搖頭道:「那我可不敢保證。」

「我問完了。」

「你方才說此次意外,是你見過最為嚴重的,也就是說你可能見到的不止一次?」張斐起身問道。

劉同點點頭道:「那街口確實經常出現意外,但多半也就是磕磕碰碰,這種情況還是第一回見。」

張斐又問道:「那你一定對當時的情景記憶猶新吧?」

劉同直點頭。

張斐道:「我這裡有三幅畫,你能否認出哪一幅畫是當時所發生的情況?」

這周邊圍觀的官員,甚至李國忠等人,都愣住了。

還還能這麼玩嗎?

拿畫上來作證的,著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。

李磊直接就向呂嘉問問道:「呂司錄,這是被允許的嗎?」

呂嘉問也沒有遇到過,想了想,然後道:「畫與文字一樣,這並無不妥。」

李磊無奈地坐了下去。

費明納悶道:「這小子哪這麼多鬼主意?」

李國忠卻道:「這是他最可怕之處,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還藏有多少手段。」

站在一旁觀看的蘇軾,喃喃自語道:「這難道就是他所謂的技巧?」

范純仁聽得一個真切,道:「可這又能證明什麼呢?」

蘇軾也一頭霧水:「是呀!這畫又能證明什麼?」

在得到呂嘉問的允許之後,邱徵文便站起身來,拿著三幅畫走了過去,一一展示給劉同看。

看罷,劉同語氣堅定道:「第二幅。」

邱徵文問道:「你指的是,標有符號2的嗎?」

劉同直點頭道:「對對對,我識得這符號。」

如今阿拉伯數字,隨著車牌,很快就被大家熟知,不識字也識得這符號。

邱徵文立刻將三幅畫都呈給呂嘉問。

呂嘉問看完莫名其妙地看著張斐,這能說明什麼呢?

張斐笑道:「待會我會解釋的。我問完了。」

然後便坐了下去。

李磊站起身來道:「懇請呂司錄傳嫌犯巡警謝輝上堂。」

「傳謝輝。」

不一會兒,謝輝便上得堂來,一一行禮過後,他便坐在嫌犯席上,由於開封府一左一右,司錄司也就效仿,這是為了更好的區分。

李磊起身道:「謝輝,你能否說說案發當時的具體情況。」

謝輝道:「記得當日我奉命從相國寺運送一批綠漆去警署,在途徑進入繡巷的街口時,南面突然行出一輛馬車,導致我的馬受到驚嚇,我已經很努力去調整,但還是翻車了。」

李磊問道:「你當時很快嗎?」

「不快。就是很正常的。」

「你可有聽到南面傳來的馬鈴聲?」

「沒有。若是有的話,我會停車的。」

「如今近的距離,你怎會沒有聽到?」

「當時街口非常嘈雜,我是真的沒有聽到。」

「聽你們現在警署因為車牌的非常繁忙,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休息?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你有多久沒有休息了?」

「差不多有大半月吧。」

「一天都沒有休息過?」

「沒有。」

「會不會是因為你太勞累,故而沒有才聽到?」

「沒有,我在前一天就知道今兒一早要去相國寺運貨,故而早早就睡下了。」

「誰能證明?」

「我這幾日都是睡在校場,很多人都能證明?」

「可是我也有問過許多巡警,他們也如你一樣,雖然天天忙完倒頭就睡,可仍覺疲憊。」

「天天幹活肯定覺得累,但不至於連鈴聲都聽不到。」

「可你方才又否認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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