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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我是一個珥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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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堂堂參知政事,如今願與一個小小進士,訴諸公堂,你們還要我怎樣?」

文彥博道:「你身為參知政事,不以大局為重,還在這裡強詞奪理,真是豈有此理。」

王安石道:「我身為參知政事,已經卑微到被人惡語中傷,難道如今連訴訟的權力都沒有嗎?」

文彥博道:「但政事堂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。」

王安石就問道:「文公的意思是?」

文彥博目光一掃,問道:「諸位認為朝廷是否該受理這場爭訟?」

司馬光立刻道:「我反對。」

陳昇之道:「我支持。」

呂公著瞧了眼司馬光,又瞧了眼王安石,道:「我我棄權。」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抃身上。

趙抃道:「訴諸公堂乃光明正大的手段,無可厚非。」

王安石笑吟吟地看著文彥博:「要不要將富公、曾相也請過來問問。」

「到時你自己收拾。」

文彥博說罷,就氣沖沖地離開了。

我們在這裡想辦法,幫你平息此事,你卻還要火上加油。

司馬光也起身離開了。

但是司馬光離開之後,就直奔張家而去。

結果在隔壁的許家找到張斐。

此時,張斐正與許家父女坐在屋內交談,桌上還擺放著一本《宋刑統》。

司馬光看向許芷倩,面色不善地說道:「倩兒,你先回屋去,我有事要與你爹,還有張三商議。」

「是,倩兒告退。」

等到許芷倩走後,司馬光便衝著張斐質問道:「張三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
此事要說起來,他們三個才是元兇,怎麼鬧著鬧著,張斐又跑去跟王安石湊到一塊打官司。

司馬光認為,張斐此事應該與他商量。

畢竟此事他也有份。

張斐忙道:「司馬學士,且聽我解釋。」

司馬光哪裡坐得下,道:「你先解釋。」

「是。」

張斐點點頭,問道:「司馬大學士認為,當初泄密審刑院機密之人,是否違法?」

司馬光聽得一愣,不禁看向許遵。

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

指責你岳父違法?

張斐忙道:「我只是假設。」

司馬光道:「當然違法,律法有明文規定,漏泄大事,最高是可判決絞刑的。」

張斐道:「那麼印刷小報,刊登此機密之人又是否違法?」

司馬光又瞧他一眼,不就是你幹得嗎。想了想,道:「也屬違法。」

張斐問道:「以何罪論處?」

司馬光道:「當以同罪論。」

張斐又問道:「印刷小報是否違法?」

司馬光道:「倒是沒有這方面的規定。」

張斐道:「如果說印刷小報不違法,但同時印刷小報者不知所刊登內容乃是朝廷機密,若以同罪論,是否有些不妥?」

司馬光撫須思索一會兒,道:「老夫可不是來與你論法的。」

張斐又問道:「那司馬大學士認為蘇先生是否違法?」

司馬光道:「我朝鮮以言論之罪,況且蘇軾所言,頂多也只能算是言語不當,但絕不能以違法論。若開此先例,後患無窮。」

張斐又道:「那司馬大學士又認為,王學士所憂,是否有理?」

司馬光稍稍點頭道:「王介甫所言,有他的道理,這我也認同。」

張斐道:「如果說今日不治罪蘇先生,而到時又發生王學士所憂之事,朝廷又該如何對待蘇先生之言?」

司馬光捋了捋鬍鬚,「由於之前小報很少,所議論之事,也多半是坊間秘聞,朝廷對這方面,未有立法監督。」

「這就是問題所在。」

張斐道:「這兩個問題都說明一點,在這件事上面,其實無具體律例可依,唯一可以扯上關係的,主要就三條律例,漏泄大事罪,造襖書襖言罪,以及指斥乘輿罪。

但憑藉這三條律例,想要公正審理此案,幾乎又是不可能的。以至於變成現在這樣,這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苦,那最終的結果,就是誰得權力大,就誰說了算。

這不就是司馬大學士所憂慮之事嗎?」

司馬光神情稍稍緩和了幾分,「你是想借這場官司,來完善關於這方面的律法?」

張斐道:「我只會捍衛僱主的利益,至於最終會怎麼判,那是主審官的事。」

司馬光稍稍點頭:「最終判決,還是在朝廷手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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