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醜聞遮天(1/2)
為什麼又是開封府?
其實根據制度來說,如這種案件,最為適合的,應該是向大理寺提起訴訟。
雖然目前審刑院才是大宋得最高法院,但是未經大理寺審理過的案件,是無法進入審刑院,只有當你對大理寺的判決不服時,才能夠向審刑院提起訴訟。
但是,大理寺的最高法官可是許遵。
范純仁和蘇軾可都不傻,他們心裡其實很清楚,此案是屬於可受可不受,所以關鍵是在於法官的政治理念,如果支持王安石的,肯定是不會受理此案。
許遵表面上中立,但誰都知道,他心裡是偏向王安石的,這要遞去大理寺,可能直接會被駁回。
而開封府作為大宋最高省級法院,是有資格審理此案的,關鍵目前新任權知開封府曾鞏,都還在赴任路上,目前是掌管開封府的是通判李開。
李開當然是偏向保守派的。
關鍵之前,張斐曾在開封府創下許多先例,這其中也不乏王安石的功勞,李開也不怕,反正有例子在先。
而且劉述、齊恢他們在遊說李開時,就向李開保證,開封府只需要受理此案,但此案絕對不會在開封府審,王安石怎麼可能將這麼大的事情,讓李開一個小小通判來決定,到時反正不是大理寺,就是審刑院。
這算盤打得那叫一個響。
在起訴後的第二日,蘇軾就趕了個大早,來到潘樓,他尋思著今日大家肯定會議論此事。
他蘇軾要一戰成名。
哪知整個潘樓都充斥著「便秘」。
是無一人談及他們起訴之事。
這弄得蘇軾猶如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是因為我們昨日沒有敲登聞鼓嗎?
一問才知,原來新聞報上一篇名為《千里送桃,治我便秘》的文章,引發了大家極大的關注。
蘇軾是既覺噁心,又感失落,要得一份報紙,看了片刻,腦門上直冒汗,嘀咕道:「這這是文章嗎?但凡能識得這麼多字的人,也不至於寫得這麼不堪。這到底是誰寫的?」
與今日早餐的一樣,都是那麼令人難以下咽。
蘇軾趕緊起身離去,又去路邊,找個攤位坐下。
結果。
「原來前些天那些爛桃子全都是貢桃。」
「說起這事來,最終是什麼結果?」
「好像是說那些販桃商人與那些鬧肚子的人和解了,賠了一些錢給他們。」
「陰謀!此事絕對是陰謀!」
「那桃子我是見過的,看上去是有大又嫩,絕非是一般的桃子,警署那邊會查不到?」
「這種事誰敢查啊!」
「可笑的是,朝廷一再強調,對於有毒食物,是嚴懲不貸,結果朝廷自己也這麼幹,真是豈有此理。」
蘇軾是徹底抑鬱了。
就就沒有人關注我們檢察院嗎?
曹家!
「曹警司,你找我啊!」
張斐是氣喘吁吁道。
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曹評抖著手中的報紙,激動地咆哮道:「我問你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他一大早就聽到這事,趕緊命人從白礬樓順了一份報紙過來,一看,人都是暈的。
因為這事在前兩日就已經完美的解決。
畢竟也沒有鬧出人命,最嚴重的也就是鬧鬧肚子,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,而如今對方願意退錢,誰還願意去鬧啊!
不曾想,今日新聞報卻將裡面的內幕給披露出來。
並且還起了這麼一個噁心的標題。
張斐是訕訕不語。
曹評見他心虛,更是憤怒道:「我們曹家對伱是如此信任,你小子竟然忘恩負義,恩將仇報,真是豈有此理。」
張斐趕忙解釋道:「曹警司,這這與我無關,我也是被逼的呀!」
「被逼?」
曹評緊張道:「誰逼得你。」
張斐道:「呂校勘。」
「什麼?」
曹評急得站起身來,「呂惠卿?」
張斐點點頭道:「昨日呂校勘傍晚時候來找的我,告訴我此事的內幕,讓我刊登在新聞報上。」
曹評心中感到極其不妙,是來回踱步,突然回過頭來,「他讓你登,你就登,你小子平時的骨氣上哪去呢?」
張斐囂張的時候,司馬光照樣懟。
豈會怕他一個小小呂惠卿。
張斐解釋道:「一開始我是拒絕的,因為我們新聞報只登事實,但是他連那邊倉庫的出貨帳簿都拿給我看了,是鐵證如山,我我沒法拒絕啊!」
曹評驚訝道:「他還拿出了證據?」
張斐點點頭道:「這只是第一期,後面還有兩期,會繼續披露其中內幕。」
曹評頓時大汗淋漓,急急問道:「其中可有提到我們總警署?」
張斐立刻道:「原本他的文章中,是有含沙射影,責怪總警署未有仔細調查,故此我以證據不足,拒絕了他的文章,然後親自動筆寫了這篇文章,是不會涉及到總警署的。」
「這篇文章是你寫得?」
「對啊!」
張斐點點頭,道:「我以為我的文章寫得這麼爛,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人看,不曾想,這麼快就傳到曹警司這裡來了。但但我真的是盡力了呀!」
「貢桃?均輸法?」
曹評重重一拍腦門,「我這回真是被那谷寺事給害死了。」
張斐驚訝道:「總警司早就知曉此事?」
「我不知道,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可別瞎說。」曹評登時雙目一瞪。
「哦。」
「這後面兩期,能不能別登了。」雖然屋裡就他們兩人,但曹評還是情不自禁地壓低了聲音。
張斐道:「曹警司,這個真的抱歉,呂校勘那邊我也得罪不起啊!」
曹評嘖了一聲:「但你知不知道,你被人利用了。」
張斐訕訕笑道:「總警司,你是知道的,這其實已經不是第一回了,那名士報、新聞報連我都罵過。在事實的基礎上,我就只負責印刷,賺點小錢,要是太府寺能夠拿出事實反駁,我也樂意幫他們印刷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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