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體驗生活(1/2)
張斐在得知自己的職位後,這心裡也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,對方不是要整死他,而是要教訓他。
因為要整死衙前役,一般都是讓他看守什麼財物,或者押送什麼貨物,這是最要命的職位,稍有閃失,基本上就是傾家蕩產,化身為奴。
導致許多百姓,寧可自殘,也不服役。
相對而言,巡警這個職位就只是比較累,能犯多大的錯,那也不至於。
顯然就是要整整他。
跑是肯定跑不掉了,與其抱怨,就不如享受。
「喂喂喂,你摸什麼摸,哎別摸,聽見沒有,你個糟老頭子想作甚?」
張斐高舉著雙手,衝著躬身在自己腰間的老頭,緊張地大喊道。
只見他腰間突然仰起一張老臉來,「俺說後生,俺就幫你量個身,你叫啥子喲。」
張斐鬱悶道:「你量就好了,別亂摸啊!」
「俺不摸又怎量?」
說著,那老漢直起身來,「行了,共十貫錢。」
「啥?」
張斐震驚道:「我特麼是被迫服役,這制服還要我出錢?」
「不然俺出?」
「那也不要十貫錢呀?你這制服是鑲金的麼?」
「這是規矩。」
「沒有!你方才摸了半天,我身上多少錢,你不知道?」
「這你可以待會派人送來,過了今兒,就得算利息。」
「還要算利息?」
「咋了,你借錢不要利息麼?」
「我行行行,我待會就派人送來,老子走了。」
這齣得府門,張斐回頭就是啊tui。
而僅僅過得三日,這制服就送到家。
這麼快?
張斐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弄了一件舊得給他。
清晨。
張斐坐在銅鏡前,時不時從銅鏡中瞄一眼身後正在為自己梳頭的高文茵,笑道:「夫人,有話就別憋著,少了你嘮叨,都感覺挺無聊的。」
高文茵稍稍幽怨地瞧了眼銅鏡中的張斐,囁嚅道:「三郎,雖說有許相公在,但但你可也得萬事小心,莫要逞能,以免以免惹禍上身,這這衙前役到底還是很危險的。」
張斐鄭重其事地點點頭:「夫人的諄諄教誨,小生銘記於心,絕不敢忘。」
高文茵抿唇偷偷白了他一眼,道:「你這性子,就怕記著也不會這麼做。」
張斐驚詫地瞧了眼高文茵,「夫人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。」
高文茵不再答話,又將頭巾紮上,道:「好了!」
張斐立刻站起身來,雙手一張。
高文茵拿著一件灰白黑邊的制服給張斐穿上,又是一番細心整理。
「這人長得帥,穿什麼都帥,這衙役的服飾套在我身上,都有一種風流倜儻的感覺。」
張斐在銅鏡前面比劃了好一番,又向高文茵道:「夫人,你說是麼?」
高文茵抿著唇,稍稍點了下頭。
「行了!」
張斐一掃額頭,「為夫去也。咦?夫人要不要給我一個鼓勵的抱抱。」
高文茵一愣,「何謂鼓勵的抱抱?」
「吶,就是這樣。」
張斐一手摟住高文茵的腰肢,輕輕往懷裡一帶,非常君子,不,非常紳士的來了一個臉貼臉。
高文茵嬌軀一顫,只覺臉頰發燙,正欲躲開時,張斐卻已經主動鬆開來。
又見他關心地看著自己,「夫人,你的臉好燙呀,是不是生病了?」
高文茵螓首直搖。
張斐又問道:「那你的臉怎麼這麼紅?」
高文茵見他雙眸藏著笑意,不由得跺了下腳,「這不都怨你。」
張斐哈哈一笑,出得門去。
高文茵癟了下嘴,「這個三郎,可真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。」
卻也沒有察覺,她心中擔憂已少了七分。
來到廳堂,只見許芷倩身著一襲紫色長裙,亭亭玉立的站在廳中,見到他來了,不禁打量了下他,笑吟吟道:「挺合身的呀!」
張斐神情一滯,「美女,請注意你的用詞,我現在可是巡警。」
許芷倩巧笑倩兮,「巡警又如何?」
張斐走了過去,探過頭去,在她耳邊道:「小心今晚我巡到你閨房去。」
「你!」
剛說了一個字,她雙唇仿佛被什麼碰了下,還未反應過來,就見張斐已經跑出大廳,「晚上別鎖門。」
「登徒子,你。」
話說一半,許芷倩沒由來的心虛左右看了看。
這東京汴梁可是早就打破了里坊制,店鋪都是臨街開的,是多不勝數,勾欄、瓦舍比比皆是;宮殿民房鱗次櫛比,毗連無隙。
關鍵還是不宵禁的。
這火情乃是東京第一害,在太祖時期,就創了這軍巡鋪,這也是歷史上第一支正規編制的職業火警。
可見古人不是傻,社會發展到什麼地步,許多東西就自然而然的會出現,不勞穿越者費心。
而且這軍巡鋪非常密集,每坊巷三百步許,就有軍巡鋪屋一所,鋪兵五人。
後來又漸漸負責城裡的交通和治安。
張斐作為特殊人才服役,被分在右廂總部。
「三哥,咱們到了。」
不得不說,張斐還是一個乘坐馬車來這裡當巡警的。
下得馬車來,但見這總部就設在馬行街最熱鬧的地方,門前兩棵大楊柳,中間有著一條小河。
過得一座小橋,由於大門前也沒個看守的,他便直接入得門內。
入得院內,但見五六個七尺大漢,光著膀子,人手一個練功石,在那裡健身。
「哇八塊腹肌?畫的吧?」
張斐瞅著那些光亮的腹肌,不由得羨慕嫉妒恨,「我見過的禁軍可也沒有這麼牛啊!」
這東京火警,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,宋朝廷在官兵方面,可能是比較含糊,但是有著正規編制的火警,個個都是非常嚴格挑選出來的,待遇也是非常高的。
欠誰的俸祿,都不會欠火警的。
因為這關係到整個京城的安危,所以這支軍隊,從上至下,就沒有人敢含糊。
院中還擺放了許多各式各樣的滅火機械,大小水車、水桶、梯子、大叉、大索、斧頭、水囊等等。
「你是?」
這時,屋內出來一個文吏。
「巡警張斐,前來報到。」
張斐也不知是不是被感染了,還來了一個立正。
「哦珥筆張三。」
那文吏點點頭。
此話一出,院中猛男同時放下練功石來,打量著張斐。
張斐訕訕一笑,「大家好,小弟初來乍到,還望各位多多照顧。」
猛男們皆不搭理他,又自顧練功起來。
碰了一鼻子灰的張斐,心想,下回找我打官司,我也不給你們打折。
那文吏突然四顧,喊道:「老陶!老陶!」
「來了!來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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