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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3章 就問你慌不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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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不驚喜!意不意外!

「你你說甚麼?」

谷濟緩緩站起身來,「他們還讓老夫賠錢?」

說話時,他眼神仿佛都要吃人了。

李國忠訕訕道:「張三說是因為春風十里存有嚴重的侵街的行為,才導致這起意外的。」

「侵侵街?」

谷濟愣了愣,又偏頭看向身旁的宅老。

他家裡這麼多買賣,自己哪裡記得清楚一個鋪子的事,再加上侵街行為,是非常正常的,他壓根就沒想到這上面來。

那宅老趕緊走過來,而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
谷濟神色有些慌,又向李國忠問道:「那現在是什麼情況?」

李國忠道:「司錄司已經受理,兩件案件將一塊審。」

「審什麼審。」

谷濟激動道:「誰讓你這麼做的。」

李國忠一臉委屈道:「我去之前,谷寺事三番五次叮囑我,無論對方提出什麼條件,都不能答應,並且還要督促司錄司開審。」

谷濟道:「可如今情況有變,你要懂得隨機應變。」

李國忠道:「谷寺事息怒,如今是對方來起訴咱們,而不僅僅是咱們起訴對方,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要求的。」

谷濟眉頭一皺,「那那你有沒有把握能打贏這場官司?」

李國忠遲疑半響,道:「不瞞谷寺事,我們還從遇見過這種官司,但是,侵街行為雖然屬於違規,但這在咱們東京汴梁是很常見的,我認為有得打,只不過我不敢給予任何保證。」

他還是很穩重的,不敢將話說滿。

谷濟聽罷,心裡很慌。

他原本是打算花幾十貫,陪著他們玩,他預計最糟糕的後果,也是損失幾十貫錢,但現在性質就不一樣,他成被告了。

這。

說好不當炮灰的呢。

谷濟突然問道:「對了!張三如今是在服役期間,他能否上堂爭訟?」

李國忠如實道:「這得看總警署。」

谷濟問道:「此話怎講?」

李國忠嘆道:「衙前役在輪休之時,還是能夠回家處理自己的事務,如果警署那邊批假,他能夠上堂爭訟。」

你說警署會不會給張斐批假呢?

谷濟沉眉思索一會兒,道:「你先回去研究一下,看看這官司該怎麼打。」

「是。」

李國忠走後,谷濟立刻吩咐宅老道:「你馬上下封帖子給方都承旨。」

張斐這一招回馬槍,不但將谷濟殺得暈頭轉向,曹評也被殺懵了,他甚至都有些懷疑。

「棟兒,你老實說,此事是不是你們事先謀劃好的?」曹評沉眉質問道。

曹棟棟頓時就急了,原地一蹦,「爹爹,你怎能恁地看孩兒,明明是他們先咄咄逼人,欺人太甚,我們都已經低聲下氣,他們還不肯放過咱們,如今咱們巡警出門可都得低著頭。張三可是想了好久,才想出這個辦法的。哼,咱們吃虧的時候,爹爹就不來幫忙,這時候反而懷疑孩兒。」

說到後面,他眼中含淚,仿佛下一刻眼淚就要掉了下來。

「混帳!」

曹評道:「怎麼跟爹爹說話的。」

「孩兒知錯。」話雖如此,但曹棟棟仍舊氣鼓鼓地偏過頭去。

曹評偷偷瞄了眼兒子,內心湧起一股內疚來,事實也是如此,前幾日,整個警署都蒙受著巨大的壓力,他身為總警司,直接甩手扔給兒子,半句話沒有。

如今反攻之時,他突然站出來,質疑兒子,這好像是不太好,關鍵這要傳出去的話,他還怎麼帶兵啊!

「棟兒!棟兒!」

曹評喊得兩聲。

曹棟棟這才回過頭來,鼓著腮幫道:「爹爹有何吩咐?」

曹評語氣一邊,好生安慰道:「爹爹確實不應該懷疑你,你們做得很對,是他們先欺人太甚,爹爹支持你們。」

曹棟棟狐疑地瞧了眼老子,「爹爹說得可是真的?」

「真的。」

曹評點點頭道:「你們去儘管去告,爹爹絕對支持你們。」

曹棟棟立刻道:「爹爹請放心,孩兒這回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。」

旁邊的馬小義,望著曹棟棟,是充滿著崇拜和敬佩,心想,難怪哥哥壞事做得不少,但是挨得打,卻比俺少得多。

正當這時,一個巡警入得堂來,「啟稟總警司,方都承旨求見。」

曹棟棟立刻道:「爹爹,方伯父肯定是來求情的,你可不能答應呀。」

曹評稍稍遲疑了下,道:「爹爹自有分寸,你們先出去吧。」

「孩兒告退。」

出得門來,馬小義就低聲道:「哥哥,你方才的演技,可真是太厲害了,小馬佩服佩服。」

曹棟棟嘿嘿道:「這是天賦,學不來的。對了,張三今兒怎麼沒來。」

馬小義道:「我也不知道,三哥昨天說會來的。」

曹棟棟哼道:「就咱的演技,他來不來也無所謂。」

「那是。」

他們兩個剛走不久,樞密都承旨方瑞就來到堂內。

曹棟棟都知道他來是為何,曹評如何不知。

一番寒暄過後,曹評問道:「不知方兄突然造訪,有何指教?」

「不敢!不敢!」

方瑞擺擺手,欲言又止:「其實我今兒是為嗯。」

曹評點破道:「莫不是為谷寺事來當說客的?」

方瑞點了點頭。

谷濟的底線就是百來貫,他可不想當這炮灰,一看這百來貫解決不了,那就還是算了吧。

沒有必要冒這險。

方瑞見曹評默不作聲,於是道:「我知道,谷寺事確實做得不對,但是谷寺事絕非是針對你的,他只是看不慣張三。另外,這侵街之事,大家都有所涉及,鬧大了,大家臉上都不好看,何不各退一步,息事寧人。」

曹評笑道:「針對張三?呵呵,張三不過是一個衙前役,過幾個月他就拍拍屁股走了,此事與張三無半點關係。谷寺事就是針對我總警署來的,我這警署剛剛成立,匾額都沒有掛上去,他就要給我一個下馬威,如果此事我退讓半分,那我還怎麼當這總警司。

不過既然方兄來了,我怎麼也得給個面子,如果谷寺事願意在報上發表文章,向我們道歉,賠償我可以不予他計較。」

這個條件,谷濟是不可能答應得,那還不如打下去。

他在乎那點錢嗎?

方瑞道:「我非為谷寺事而來,我是為大家著想,要是別的罪,我也不會搭理他,但是這侵街,牽扯到太多人,你可得慎重考慮啊。」

曹評笑道:「相比起來,侵街才多大的事,我回去就讓人拆了。可這事若辦不好,我這總警司可能都當不下去了,方兄何不去問問谷寺事,他是願意拆店,還是願意降職。」

「唉這事鬧得!」

方瑞嘆了口氣,道:「好吧,你就當我沒有來過吧。」

曹家肯定有侵街行為,但之前他們罵得那麼狠,這要是處理不妥的,那直接會影響到曹評的官途。

這二者相比,曹評會在乎那幾丈土地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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