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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四章 八面玲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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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那邊支出,是可怕的,他一個人承擔不起,辛辛苦苦打官司也不容易,他尋思就將活字製作扔出去,自己就只管印刷,這樣的就輕鬆許多。

馬天豪直搖頭道:「不管是活字,還是凋版,這能賺多少錢?」

張斐真的很想捶死這廝,話說回來,這世上確實很難有買**得上放貸,道:「光印書籍文章,自然賺不了多少錢,但如果印刷小報,這活字就不愁賣,小報一天一般,凋版可是弄不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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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報?」

馬天豪道:「這可是在朝廷的管控之內。」

張斐道:「這我自有辦法,用不了多久,小報就將會盛行,我現在所賺之錢,全部扔在那裡面,要不賺錢,我弄這些幹嘛。」

陳懋遷道:「如果賺錢,咱們現在能與你合作,犯不著弄什麼慈善。」

「當然。」

張斐點點頭:「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們正好要弄這慈善機構,那不如用慈善機構來與我合作,這樣的話,就能夠相互配合。如果你們不願意,也可以直接與我合作。」

陳懋遷和馬天豪顯得還是很猶豫。

雖然規避了朝廷的風險,但這代價可也不小。

如今的人可是惜地如命啊!

捐出去,這個。

正當這時,李四突然走了進來,「三哥,司馬大學士來了。」

陳懋遷、馬天豪聽罷,立刻起身告辭。

關於這慈善機構,他們還得認真考慮考慮。

張斐當然也不會勉強他們。

「小民見過司馬大學士。」

剛剛來到前院,便見司馬光走來,陳、馬二人趕緊行得一禮。

「嗯。」

司馬光點點頭。

張斐道:「司馬大學士裡面請。」

入得廳堂,司馬光這老頭還挺不好意思的,「沒有打擾到你吧。」

古人真的有冒昧拜訪一說。

士大夫之間都是先下帖子的。

張斐笑道:「沒有!他們就是來找我諮詢一些事。」

司馬光撫須道:「是關於偷稅漏稅一事吧?」

張斐訕訕道:「是關於補交稅收一事。」

司馬光哈哈一笑,「那你又給了他們什麼主意?」

對呀!我都還打算上門忽悠,如今他自動送上門來了,不如笑納了。張斐靈機一動,哦了一聲:「藏富於民。」

「藏富於民?」

司馬光愣了下,「你跟他們兩個商人說藏富於民?」

張斐點點頭。

司馬光很是好奇,「可否說來,讓老拙開開眼界?」

「司馬大學士說笑了。」

張斐呵呵一笑,又道:「其實他們也不是不想交那點稅,只不過司馬大學士也知道,這稅錢是沒有一個定數的,時而高,時而非常高。」

司馬光沒有做聲。

張斐道:「他們主要擔心的是這個,畢竟他們這些富商,朝中可沒有什麼親人,缺乏安全感,我就建議他們,將土地都捐出來做慈善,以此來規避這一點。」

司馬光聽得稀里湖塗,「做慈善來規避?」

這聽著像似捨本逐末啊!

張斐點點頭,然後將這慈善機構解釋了一番。

司馬光聽得目光急閃,「你這慈善倒是與相國寺有些像似,只不過你這比較規範,還得公布帳目,寫明每年所捐數額。但是你若這麼做,朝廷收入怎麼辦?」

張斐笑道:「我以為我不這麼做,朝廷也收不到這錢。」

司馬光道:「你這場官司打得他們心驚膽寒,誰還敢偷稅漏稅。」

「我要有這本事,那就好了。」張斐呵呵一下,又道:「今年可能不敢,明年就不一定了,畢竟不是一個原因促成這種情況的,是有很多方面的因素。」

司馬光稍稍點頭:「你比王介甫聰明多了,他就老是想不明白這個問題。」

張斐忙道:「王大學士怎會不明白,他就是太明白,故此才想竭盡全力去改變,有問題,總不能放任不管吧。」

司馬光道:「既然你任地相信他可以改過來,那你還弄這慈善作甚,只要王介甫能夠讓每個人合法交稅,讓朝廷合法收稅,那他們所憂,自也不足為慮。」

張斐呵呵傻笑著。

那麼多免稅戶,那麼多特權階級,體制擺在這裡,張斐不認為王安石可以做到,只要有一個漏洞沒有堵住,這個漏洞就會慢慢變大。

他都是建議皇帝從商稅著手,這邊就先放著不管。

司馬光又道:「其實你這主意不錯,只要他們真的願意拿錢出來捐助,以輔助朝廷為主,是能夠很好的協助朝廷。以前我在地方為官時,曾遇到水患,同是賑濟,朝廷賑濟和鄉紳賑濟,其耗費相差十多倍。」

就宋朝的體制,一個政令徹底落實,損耗簡直不要太高。

司馬光堅持藏富於民,不是說紙上談兵,他也是根據自己經歷來判斷的,朝廷一筆款撥下來,到地方能剩多少,當地士紳出同樣的錢,是能夠達到十倍的效果。

平時優待他們,換取他們支助,算下來是划算的。

但問題也存在,有道德的鄉紳,確實能夠幫很大的忙,沒道德的鄉紳就會令事情變得非常糟糕,甚至就是禍亂之源,此桉也反應出這個問題。

司馬光當然也清楚這一點。

張斐這個慈善機構,似乎可以解決這裡面的問題,之前的藏富於民,是沒有法律約束,全憑自覺,而這個慈善是有法律約束的。

「他們答應了嗎?」司馬光又問道。

張斐道:「他們說還要考慮一下。」

司馬光又問道:「那你認為他們會答應嗎?」

張斐搖搖頭道:「這我不知道。」

司馬光不太認為他們會答應,於是道:「如果他們答應了,你再找我談談。」

你不說,我也會去找你,這事要找王安石,他會殺了我的,到時還得讓你去跟王安石斗。張斐很隨意地點點頭:「好的。」又問道:「司馬大學士光臨寒舍,是為何事?」

他不能表露出來,自己早有算計。

司馬光道:「關於佃租契一事,陛下已經將此事交予審刑院,我想來問問你,對此有何看法?」

張斐道:「這很簡單,田稅隨地就可以了。」

司馬光道:「這我也知道,但我非常擔心,在執行方面會出問題。」

汴梁一畝三分地,他倒看得住,出了汴梁呢?

他就很擔心那些地主藉機辭退佃農,來給官府製造麻煩,故此他就不打算,只規定田稅隨地,還要規定不能藉機辭退佃農。

怎麼立法,這就很值得商榷。

宋朝對立法是很看重的,你得解釋清楚,定此律例的依據是什麼,在什麼情況適用,什麼情況不適用。

這是要考慮周全。

司馬光更是出了名的慢工出細活,若非皇帝逼著他半年之內全落實,他估計還不會這麼上趕著來找張斐商量。

「這不是我!」

張斐本想說,此非我所擅長的,突然心念一動,道:「目前司法改革,也還在籌備中,司馬大學士所能控制的也有限,若想在執行方面,不出問題,就只有一招。」

司馬光忙問道:「什麼招?」

「宣傳。」

張斐道:「只要宣傳到位,就能彌補吏政方面的不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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