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 操作(2/2)
范理抖出一張小報來,「你們快看,這是我剛才隔壁茶肆要來的小報。」
張斐接過一看,驚呼道:「岳父大人。」
許止倩一聽,伸手奪了過來,看罷,不禁是嚇得是面色蒼白。
范理問道:「這是不是真的?」
張斐怒斥道:「這當然是假的,這可是審刑院的會議,怎麼可能會被透露出來,這小報沒有人管嗎?真是豈有此理。」
許止倩額頭上滲著汗珠,惶恐不安,「如果是真的呢?」
張斐一怔,「不可能吧!你看這話,像岳父大人說得嗎?」
許止倩沒有做聲。
張斐又向范理問道:「目前有多少人看過這小報?」
范理道:「全城都已經傳遍了。」
張斐道:「那大家又是什麼看法?」
范理低聲道:「這還用說麼,那些百姓看熱鬧不嫌事大,當然為之叫好,可是但凡有些身份的人,都是破口大罵,憤怒不已。」
許止倩道:「張三,咱們得馬上回去了。」
出身在官宦世家,對於這種事,還是比較清楚的。
張斐點點頭,又向范理道:「店裡你先看著,我回去處理點事。」
范理點點頭道:「你快些去吧。」
審刑院。
「許仲途,許仲途!」
只見谷濟與一幫老臣,氣勢洶洶地殺到審刑院。
正在與大家開會的司馬光,見到他們來了,不免感到很是「詫異」。
「你們這是幹什麼?」司馬光沉眉問道。
「你們都在,那最好不過了。」
谷濟將一張小報,拍著桌上,「這是不是你們說的?」
司馬光拿起一看,驚訝道:「這是誰傳出去的。」
谷濟立刻道:「看來許仲途果真說過此話。」
許遵的演技,自然是母庸置疑,他一臉茫然道:「什麼事情?」
劉述、齊恢等人也紛紛起身,來到司馬光身旁,偏頭看去,不由得大驚失色。
許遵也趕忙起身過來,「司馬學士,能否讓我看看。」
司馬光將小報遞給許遵。
許遵看完之後,頓時怒容滿面,怒視著劉述、齊恢等人,「你們真是好卑鄙,竟然這般害我。」
劉述一臉無辜道:「可不是我說得。」
「那會是誰說的。」許遵怒不可遏道:「當時就我們幾個在,總不會是我自己說出去得吧。」
大家面面相覷,個個都是一臉冤枉。
谷濟衝上前來,「許仲途,你承認你說過這話?」
許遵道:「我不是這麼說得,這上面明顯是添油加醋。司馬學士,你可得為我說句公道話。」
司馬光趕忙起身,向谷濟等人道:「各位先稍安勿躁,聽我解釋。當時我們開會,在商議,修佃租契法一事,劉郎中就考慮到,這對那些大地主不公平,如果他們因此辭退佃戶,可能會引發動亂,許寺事就隨口提議,將地方治安與大地主的特權放在一起論。」
谷濟激動道:「那就是說了呀。」
許遵欲哭無淚道:「當時開會,商量著怎麼辦,我就隨口這麼一說,後來大家都反對,我也沒有再說什麼。」
劉述、齊恢都點點頭。
這上面寫得確實是非常過分,關鍵還寫得有鼻子有眼,可許遵真的就是提了一句。
司馬光點點頭道:「許寺事真的就是隨口提了一句,根本就沒有堅持,我們也沒有討論很激烈,甚至都沒有怎麼討論,這小報上面純屬是在胡說八道。」
心裡也在犯滴咕,這真的是張三所為嗎?那小子也太狠了吧,竟然這麼對他岳父大人。
一個年邁的大夫冷笑道:「誰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,你們等著,我一定要去官家那裡,參你們一本。」
說罷,一揮大袖,氣沖沖地離開了。
谷濟等人也紛紛轉身離開。
在他們看來,這簡直就是落井下石,無恥至極。
許遵也激動道:「你們這麼幹,好啊,以後開會別找我了。」
也氣沖沖地離開了。
司馬光目光一掃,「我一定要查出,這是何人所為。」
「卑鄙!」
王安石將手中的小報捏成一團,「想不到他們竟然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許仲途。」
呂惠卿道:「恩師,這對於咱們而言,可是一個絕佳機會,如今審刑院那邊肯定是亂成一團,如果我們站出來支持許仲途的說法,那大家可會把帳都算在審刑院頭上。同時,許仲途的說法,不也是恩師所想麼。」
王安石搖搖頭道:「不行,這麼做可是會害了許仲途,而且官家也不可能會答應的。」
呂惠卿暗自一嘆,沒有繼續再勸說。
開封府。
「唉不瞞你說,前些時候,我是算著什麼時候調職,可如今真的要走,可真有些捨不得啊!」
呂公著坐在公堂之上,雙手輕輕撫摸著桌面,張望四處,目光中稍稍有些不舍。
話音未落,黃貴急匆匆入得堂內,「呂知府,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」
呂公著問道:「什麼大事?」
黃貴急急將一張小報遞去,「這是今兒早上傳出來的小報。」
呂公著接過一看,面色一驚,抬頭看去,恍忽間,仿佛堂上站著一個青衣小帽、尖嘴猴腮的小子,當即將小報往桌上一放,「黃主簿,勞煩你幫我收拾一下,我得趕著去三司上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