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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八章 也許這就是生活吧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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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人的立刻湧上前來。

「我押七大茶食人一貫錢。」

「我押五文。」

「五文,不收。」

曹棟棟臉一黑。

「啊?」

「收得,收得。」

那少年又向曹棟棟和馬小義,「衙內,小義哥,這等粗活,還是交給小弟來做吧,二位進去喝杯茶,稍坐一會兒。」

托這些賭坊的福,這一次官司,變成全民關注。

其實之前也有拿這事來坐莊的,這些開賭方的也都不傻,張斐這麼能吸引仇恨,開莊肯定會引人來,但是由於前面幾回,對方都是范純仁,錢顗,他們就不敢明著坐莊,就都是偷偷摸摸的干。

但這回不一樣,這回都是耳筆、茶食人。

那就沒啥顧忌的。

有了參與感,這關注度自然蹭蹭的往上漲。

而張斐對此倒是不太知情,這些天他一直都待在家裡,與許止倩、高文茵、馮南希他們整理證據。

實在是太多了一點。

「真是觸目驚心啊!」

許止倩又放下一本帳目,「就目前我們已經查閱的帳目,這所逃稅收,就已經超過一萬貫錢,要是人人都交稅,朝廷哪會缺錢,也不至於逼著那些百姓多繳稅。」

張斐瞧她一眼:「這你就想多了,錢少有錢少的過法,錢多有錢多的過法,唯有缺錢是永恆不變的。而且底層的那些官吏,他們可都是餓著的,這百姓該交的還是要交,不會有太多改善的。」

許止倩沮喪道:「聽你這麼一說,那咱們打這官司還有何意義?」

張斐笑道:「意義就在於,讓這頭餓狼先將目光轉移到那些又肥又大的豬上面,別總是盯著那些瘦猴子看,啃骨頭有啥意思,大快朵頤不香麼。」

許止倩輕輕哼道:「什麼豬,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狼,朝廷只能算是一頭勐虎,可勐虎也架不住群狼,故此他們就都選擇吃綿羊。」

說到後面,她委屈地癟了下小嘴。

張斐笑著直點頭:「你這比喻確實要更為貼切,是這麼回事。」

許止倩鬱悶道:「但這好像沒有辦法解決,就連律法也阻止不了。」

張斐道:「那倒不能這麼說。」

許止倩問道:「此話怎講?」

張斐不答反問道:「如果綿羊吃完了呢?」

許止倩道:「那他們就只能相互廝殺。」

張斐道:「故此律法的意義就在於,讓他們慢點吃,有規律的吃,給綿羊生孩子、吃草的時辰,別一下子就吃完了,那大家就都玩完了。」

許止倩一翻白眼:「你這說得,我都不想當這律師了。」

張斐聳聳肩:「但這就是生活啊!」

「算了,不說這事了,真是越說越氣。」

許止倩搖搖頭,又向張斐問道:「你認為李國忠他們會怎麼打這官司?上回我與那李磊交過一次手,他們可也不是善茬,不是那麼好對付。」

張斐想了想,道:「這我也說不準,那得看上面那些人是怎麼操作的,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肯定守著佃農不放的,儘量將責任都推給佃農,然後利用佃農去博得官府的同情,以此來規避稅收。」

許止倩點點頭道:「這也是這場官司最難打的地方。」

張斐點點頭道:「這一點的確是很難,但只是表面上的,只要我們從不同的角度切入,就能夠將這些不利的因素,變成對我們有利的。

我們甚至可以利用這場官司,讓朝廷重視佃農的生存,以此來立法來給予佃農一些支持。如今的律法,完全就是偏向地主的,要是佃農與地主打官司,幾乎就是不可能贏的,除非是地主將佃農給殺了。」

許止倩眼中一亮,「咱們能做到這一點嗎?」

張斐道:「那得看對方的發揮,他們發揮越好,就越有可能。」

開封府。

「你怎麼是空手回來的,三司的帳目簿呢?」

呂公著看著空手進來的李開,心裡不免咯噔一下。

李開忐忑地瞄了眼呂公著,稍稍低頭:「勾院那邊出了一點意外。」

呂公著聽罷,眉頭一皺,「什麼意外?」

李開道:「這些天不是一直都下暴雨嗎?」

呂公著聽得是一臉困惑,「你可別告訴我,這皇城漲水,繞過各部,正正好把勾院給沖了。」

「知府說笑了。」李開訕訕道:「這洪水要衝,先是沖咱們開封府,咱們離河道比較近。」

呂公著道:「那與這事有何關係?」

李開嘆道:「那勾院的屋頂年久失修,據說最近那邊又有許多貓在屋頂上跑,導致勾院存放帳目的房間被雨水滲入,很多帳目都被侵濕了,現在那邊還都在整理中,要過些天才能送來。」

呂公著聽得都樂了,「這貓都能將屋頂給踩踏了,可真是奇聞啊!是不是他們看錯了,其實是豬在上面跑。」

李開無奈地嘆道:「勾院是那麼說,我也沒有辦法。」

呂公著道:「你就沒有進去看看嗎?」

李開道:「看了,確實是很嚴重,屋裡全都是水,據說是因為三司得知王介甫來開封府告狀後,就請求三衙那邊派人嚴加看守這些帳目,以免出現疏漏,這幾日就沒有人進去過,一直未有發現。」

三衙,三司,這都上場了呀!呂公著閉目長嘆一聲,又問道:「那與此桉有關的帳目還在嗎?」

李開道:「應該都在,我方才找到一兩本,有好些頁,字變得比較模湖,但還是能看清楚。」

「過幾日都已經開堂了。」

呂公著嘆道:「你再去勾院一趟,讓他們慢慢整理,不用著急,開堂那天再送來吧,我也懶得看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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