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 各顯神通(2/2)
「那就行了。」
汴京律師事務所。
「你要的證據,我都給你找來了,包括那些佃農的,你可別給我輸了。」
王安石指著那幾大箱子的文桉,向張斐叮囑道。
其實張斐是做兩手準備的,表面上的資料,都是王安石派人去查,至於那些見不得人的資料,才是皇城司去查。
張斐笑道:「王大學士,打官司有輸有贏!」
不等他說完,王安石就打斷了他的話,「這場官司是決計不能輸。」
張斐問道:「要是輸了,王大學士你!」
王安石道:「我倒是沒事,當初我就說了,開封府可以判那些佃農免稅,輸了我也有台階下。」
張斐疑惑道:「既然如此,王大學士為何!」
王安石一臉關心道:「我這是在擔心你,要是輸了的話,他們一定會反擊的,拿我沒有辦法,肯定會去找你的。」
我信你個邪,擔心我,當我傻麼,這要是輸了,你損失的肯定比我大。張斐心裡狠狠鄙視了一眼王安石,嘴上卻道:「王大學士,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。」
王安石道:「誰知道會變成這樣。」
「我。」
張斐鬱悶地撓撓腮,嘆了口氣:「我知道了,我一定會拼盡全力,絕不會輸得。」
王安石點點頭:「你可一定得小心謹慎。」
其實王安石還真不是嚇唬張斐的,他跟司馬光是一個意思,這官司看著是很簡單,但裡面卻是兇險萬分。
因為對方是真有實力反擊的,如果被對方抓到把柄,那絕對是往死里捶,肯定也會殺雞儆猴的。
張斐肯定就是那隻雞。
張斐心裡就納悶了,老子才是專業人士,危不危險,老子會不知道嗎,這坑都已經挖好了,就不知道到時埋得是誰了。
王安石到底是個大忙人,沒等雨停就急忙忙走了,順便洗個澡。
他走後不久,范理從外面跑了進來,拍了拍身上的水珠。
張斐走了過來,「范員外,這店裡的事,就暫時交給你了,我得回去準備了。」
范理哎喲一聲:「你早就該回去準備了,這時期,店裡也沒啥買賣,真不知道你待在這裡作甚。」
我這不是要演戲麼,你懂個錘子啊!張斐沒好氣道:「這證據沒送來,我待在家裡幹什麼,浪費精力去生孩子麼?」
范理訕訕一笑,突然道:「對了,我方才在外面打聽到了一件事。」
張斐問道:「什麼事?」
范理道:「那些人已經僱傭了其餘七大書鋪,來為他們打這場官司。」
「是嗎?」
張斐詫異道:「他們就沒有找朝廷那些官員幫忙嗎?」
「沒有!」
范理道:「范司諫他們是屢戰屢敗,誰還敢找他們幫忙,故此那些人這回是選擇僱傭那七大書鋪。」
張斐點點頭笑道:「本來也應該如此,那些官員雖然才華橫溢,記憶力驚人,但打官司可是很專業的事情,經驗是很重要的,就應該找咱們耳筆。」
說著,他又若有所思道:「你說,我是不是得讓讓他們,讓大家知道,找官員,就不如找耳筆。」
范理聽到這話,登時開始抓狂了,「我說三郎呀,先打贏了再說,就別玩那些有的沒的,他們死活關我們什麼事,要是咱們輸了,他們一定會上來踩上幾腳的。」
張斐指了指范理,「我跟你說了多少遍,得有大菊觀,我一個人火,是沒有用的,得咱們這一行紅火起來才行。」
范理真是掐死張斐的心都有了,「什麼大局觀,我只知道,對於咱們而言,活著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「不跟你說了,真是對牛彈琴。等雨停了,我就回去了,店裡的事,就交給你了。」
雨停之後,張斐就帶著王安石送來的資料回去了。
張家,茅房前。
張斐一臉無語地看著李豹,「豹哥,你就不能換種方式,將這些證據給送進來麼,偏偏藏到糞桶裡面,這讓我怎麼下得了手啊!」
李豹訕訕道:「三郎勿怪,這是最安全的方式,因為這糞桶每天都得換,咱們進進出出,也不會引人懷疑,畢竟你們家如今門前那麼多眼線盯著的。
不過三郎放心,那些裝證據的桶,都是乾淨的,我只是在邊上放了幾桶糞便,掩人耳目。」
「唉算了,下回你們還是得做的漂亮一點,不要玷污了皇城司的名譽。」
「是。下回我會另想辦法的。」
這證據卸下來不久,許止倩就趕了過來,見張斐坐著大樹下歇涼,立刻走了過來。
「聽說證據都送來了。」
「嗯。」
張斐點點頭。
許止倩道:「那你還坐著這裡喝茶,留給我們的時日不多了,得趕緊準備了。」
張斐道:「再等一兩天吧。」
「還等?」
許止倩道:「我先去看看。」
過得片刻,就聽得許止倩驚呼,「哇怎麼這麼臭。」
張斐呵呵道:「都說讓你等一兩天,你偏不聽。」
夜裡。
皇城。
兩個禁軍士兵守在度支門前閒聊著。
「哎!你押得是誰?」
「李保國他們。」
「你不押張三?」
「別人押張三,也就罷了,咱們要押張三,可真是犯傻。」
「此話怎講?」
「平時咱們會杵在度支司門前嗎?」
「你是說他們會!」
「我可什麼都沒有說,但我知道這是沉判官他們要求的。」
「哎幼!你早不說,我可是將所有的余錢都押了張三。」
「你全押了啊?」
「之前幾回,都說張三會輸,我信了他們的,結果連輸了好幾回,這回我是打算回本的。」
正說著,屋頂上傳來幾聲喵叫。
一人回頭看去,「這些貓也真是奇怪,人往哪裡走,它們也往那裡走。」
突然,一列士兵走了過來。
「你們兩個回去休息吧,這裡交給我們了。」
那兩個士兵相互瞧了眼,心裡均想,守個門要這麼多人嗎?
但他們可不敢多問,趕緊走了。
等到他們走後,只見兩名士兵把手在門前,其餘四名士兵立刻入得門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