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章 欺人太甚(2/2)
…蘇軾拱手道:「承司諫吉言,但願有這機會,我可早就向跟張三那小過上幾招了。」
范純仁笑道:「若是這場官司,張三還能贏的話,我想應該有機會的。」
蘇軾微微笑道:「這場官司,張三一定贏,我都下了五十貫錢,只可惜賠的有些少。」
蘇轍突然道:「二哥,你哪來的錢?」
「我。」蘇軾當即愣住了。
蘇轍審視著蘇軾,「二哥不會是從床底下拿的吧?」
蘇軾忙道:「哎喲!三弟,你怎將我們藏錢的地方說出來。」
范純仁與錢顗相視一眼,皆是哭笑不得,說了句「告辭」,便先進去了。
蘇軾本想跟進去,蘇轍是一把拉住他,「二哥,那可是咱們下個月的租房錢,你怎能拿去賭。」
蘇軾道:「三弟放心,哥哥一定贏。」
蘇轍立刻道:「這十賭九輸,哪有一定贏的道理。」
蘇軾也知道這老弟的性格,「哎幼!大不了哥哥去青樓,賣幾首詞,換點錢來就是,咱哥倆讀了這些年的書,還能餓死不成。」
蘇轍頭疼得緊,「下回我將錢藏到司馬大學士家去。」
「啊?」
他們兄弟進去不久,只見兩個老頭乘著綠蔭,慢悠悠地往這邊行來。
正是王安石與司馬光這一對冤家。
這回他們倒是沒有在門口遇上,而是在前面那個路口就來了一個遭遇戰。
除了相互擠兌,似乎二人也沒啥共同語言,畢竟他們的共同愛好,都是那麼得枯燥無趣。
「君實,你最近可有在家反省?」
「反省?」
司馬光納悶地瞧著王安石,「我反省甚麼?」
王安石道:「這就是藏富於民的結果。」
司馬光哼了一聲:「你又是否在家反省過,你打個官司,那勾院屋頂就漏水了,你要是變法的話,不得黃河漲水啊!」
王安石點頭道:「不瞞你說,我還真反省過。」
「是嗎?」司馬光問道:「你倒是說來聽聽。」
王安石道:「我就是想借這場官司,看看他們到底有何手段,等我變法時,就曉得怎門治他們。」
司馬光呵呵兩聲:「你見到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啊!」
忽聞正門那邊傳來一陣歡呼聲。
司馬光道:「定是張三那小子來了。」
王安石呵呵道:「聽見沒有,得道者多助。」
幸虧聽得不清楚,否則的話,王安石將會被司馬光狠狠打臉。
確實是張斐來了,但那歡呼聲令人是哭笑不得。
只見張斐出得馬車,手一揚,「別叫了別叫了,我儘量輸好吧。」
「多謝多謝!」
「三郎,你能否輸快一點,最好是上午就輸了,我今兒中午可還等著那賭金去揭鍋啊!」
「靠!要點臉好麼,真是豈有此理。」
罵得一句,張斐無奈地跳下馬車,又輕輕扶著許止倩下得馬車來。
…許止倩緊緊抿著唇,憋著笑意。
張斐小聲叮囑道:「憋住了,你這一笑,他們可能會誤會咱們胸有成竹,到時得有多少人跳樓,不,跳河。」
許止倩剜了他一眼,但還真的硬生生地將笑意憋了回去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。
來到府門前,只見李開站在門前。
張斐趕緊上前,拱手一禮,「哎幼!小子何德何能,敢勞李通判親自出門相迎。」
李開呵呵道:「你張大耳筆任地威風,我要不出門相迎,怕會被百姓罵啊!請吧,大耳筆。許律師。」
你叫大耳筆也就罷了,還加一句許律師,你丫是成心亂我心態吧。
張斐內心一陣鬱悶,但也沒有辦法,如今耳筆都快成了他的專用名詞。
來到院內,只見院中搭著兩個非常簡陋的木棚子,就一個頂蓋和四根柱子,不過連接著左右兩邊的甬道,棚下放著兩排長桌。
饒是如此,張斐不禁都哇了一聲,「李通判,這回省府可真是照顧咱們,還給弄兩個這麼豪華的棚子,小民真是感激萬分。」
許止倩聽到「豪華」二字,著實是忍不住了,噗嗤一聲,笑了出來。
李開似乎並覺得有什麼不妥,「你別忙著謝,這錢都是你們出。」
「我我們出?」張斐眨了眨眼。
李開點點頭道:「你們各支付五百貫,共一千貫。」
「那個。」
張斐咳得兩聲:「我方才說豪華,只是客套話而已!」
李開道:「棚子倒是小事,關鍵你小子每回來,得給我們開封府增添多少麻煩,你看看,廊道上擺放著多少椅子,又準備多少茶水,這人力物力,不用錢嗎?
關鍵你小子此次訴訟費都達到一萬貫,要你五百貫,可真是便宜你們了。」
我那是靠本事,你們這純屬以公謀私啊!張斐訕訕道:「錢是小事,只是若開此先例,只怕會有人故意抬高訴訟費,剝削百姓。」
李開立刻道:「放心,這隻針對你張三,其餘人一律不會變得。」
張斐幽怨道:「欺負人不是。」
「是欺負你。」李開道:「你倒是別來啊!」
張斐道:「不來怎麼賺那九千五百貫。」
「少廢話,去那待著吧。」
李開手指向左邊那棚子。
張斐撇了下嘴,頭一甩,「止倩,咱們走。」
來到棚下,張斐看著拿著一塊抹布的邱徵文,「徵文,你在幹嘛?」
邱徵文道:「我看著桌子有些髒,就抹一下。」
「什麼?」
張斐鬱悶道:「五百貫就這待遇,真是最黑莫過於官府,人家搶錢違法,官府搶錢,咱還得自備驢車,方便他們運髒,真是欺人太甚。」
許止倩低聲道:「你就少說幾句吧,這邊上可全都是官。」
張斐斜目一瞥:「怕什麼,我岳父也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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