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 賊喊捉賊(2/2)
許止倩本想追過去,但轉念一想,去找王安石想想辦法,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王府。
「王大學士,這事你可得為小民做主啊!」
見到王安石,張斐是一臉委屈。
王安石也覺得愧疚,道:「你希望我怎麼幫你?」
張斐道:「我已經狀告那小報犯下造襖書襖言罪,我希望開封府能夠開堂審理此桉。」
王安石道:「目前可還未查到這小報是出自何人之手,你去狀告誰?」
張斐道:「那些發小報的人也犯罪啊!」
王安石聽罷,忙道:「這可不行,那些人多半是無辜,他們只是為圖小利,罪不至此,你告他們的話,那未免太過分了。」
張斐道:「但現在查不到真兇是誰,我要不告他們,我就上不了公堂,我就無法為我岳父大人證明清白。我要打得是這小報誣衊我岳父大人,而不是真要告那些發小報之人。」
王安石皺眉道:「可是你岳父確實說過類似的話。」
張斐道:「這我知道,但是那小報明顯就是斷章取義,添油加醋,我得說清楚這一點,以免他人誤會我岳父大人。」
王安石又想了想,「好吧,我去幫你說說,但不一定能成。」
張斐抱拳道:「多謝王大學士。」
可哪裡等得到王安石去說,那邊開封府已經將此事上報。
這一報上去,事情立刻變得更加複雜。
又是這一招,又是這一招。
我們就知道,這裡面肯定沒安好心。
這事一旦鬧上公堂,鬼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。
此事幾乎牽扯到文武百官利息,是決不能拿到公堂上去論的。
真是太危險了。
他們這回是直接跑去政事堂鬧了。
韓琦、富弼、文彥博等人也壓不住,他們心裡也理解滿朝文武的擔心,於是他們就將許遵給找來,問個明白。
許遵是一臉委屈道:「此事是小婿過於衝動,我也不贊成拿這事去打官司。」
說到這裡,他話鋒一轉,「但是那小報所言內容,的確有搬弄是非,危言聳聽之嫌,說是造襖書襖言罪,亦不為過。這一點,司馬大學士、劉郎中他們都能為我作證。」
司馬光直點頭:「這事的確是一個誤會。」
說著,他都急了,「我也不傻,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。」
王安石立刻道:「這一點,我非常相信君實,他一心為地主著想,又怎可能幹出這種事來。」
司馬光怒瞪王安石一眼,指著王安石,咬牙切齒道:「王介甫,你現在儘管火上澆油,等這事過了,我一定要找你算帳。」
王安石道:「不如咱們公堂上一論?」
好傢夥!
又是你!
這絕逼是一個陰謀啊!
「造襖書襖言罪?」谷濟冷笑一聲:「許仲途的確說過類似的話,這怎能算是造襖書襖言罪,難道說實話也有罪?」
許遵激動道:「你也說是類似的話,你們得結合當時的情況而言,此事可以不上公堂,但這小報實在是太可惡了,朝廷就應該令行禁止。」
劉述、齊恢等人是紛紛點頭。
雖然他們跟許遵從來就不是一條道上的,但是在這事上面,他們必須支持許遵,否則的話,那人家就會懷疑是他們泄露出去的。
御史李展道:「若非這小報,我們可能都還蒙在鼓裡,誰要說令行禁止,那就是在做賊心虛,毀屍滅跡。」
「你!」
「行了,行了。」
富弼打斷了他們的爭論,「這事依我之見,就只是一個誤會,諸位沒有必要為此大傷和氣,此事就到此為止。」
說著,他又看向許遵,「許寺事,你也看著一點你女婿,別動不動就跑去開封府告狀,這只會越攪越渾。」
許遵點點頭,「下官知道了。」
但這事富弼、韓琦說了都不算,還得皇帝出面。
他們不是害怕許遵,他們就是擔心這是一出連續劇,許遵只是棋子,他們這麼激動,防得就是皇帝,皇帝要不開口,這事就過不去。
目前誰也摸不准這皇帝是怎麼想的。
皇宮。
「開封府?」
趙頊斜目一瞥,看向身旁的藍元震。
藍元震點頭道:「是的,聽說張三又跑去告狀,這可將滿朝文武都給嚇壞了,生怕這又是一個陰謀,是在極力阻止。逼得富公、韓相公都出面,這才勉強壓了下去,不過他們也讓開封府不受理此桉。」
趙頊點點頭,又問道:「那小報呢?」
藍元震道:「王學士,許寺事他們都提議禁止小報,但是大多數大臣都支持小報。」
趙頊聽罷,差點沒有笑出來,張三沒有騙朕,要玩這一招,朕的滿朝文武還不是他的對手。
許家。
「豈有此理,豈有此理。」
張斐在堂中來回踱步,「那小報分明就是造謠污衊,朝廷竟然不管不顧。」
許遵安慰道:「行了,你這麼一攪合,他們更加認為這是老夫的陰謀,你趕緊去開封府撤銷你的訴訟。」
「是,小婿知道了。」張斐點點頭。
許止倩鬱悶道:「我都勸過你,你就是不聽。」
她之前就想到這一點,你這一告,就更加說不清了。
「是他們欺人太甚在先。」張斐也是一臉委屈,又道:「行啊!就他們有小報麼,我也有印刷坊,咱們也發小報,為岳父大人澄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