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歷史軍事 > 北宋大法官 >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作繭自縛

第二百三十九章 作繭自縛(2/2)

目錄

張斐問道:「不知王大學士有何打算?」

王安石道:「必須逼他們更改與佃農的契約,確保契約中不再由佃農承擔任何稅賦。」

這邊一改,他就好奏請皇帝立法確定土地稅賦不能再由佃農承擔。

張斐點點頭道:「我想問題不大。」

王安石沉吟少許,道:「你方才不是提到,漫天要價,就地還錢嗎?」

張斐點點頭。

王安石道:「那就先別要五十萬貫,要五百萬貫。」

張斐疑惑地看著他。

王安石道:「多出來的那四百五十萬貫,用於抵消那些佃奴利息。」

張斐沉吟少許,道:「如今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,我想應該沒有問題。」

王安石又想了想,「算了,就這麼多,再多要的話,只怕他們就不會乖乖從命了。」

其實他心裡也很清楚,他所想要的,不可能憑藉一場官司就全部得到。

如果說一個地主賠償五十萬貫,那天下地主都會反了,要他們五十萬貫,跟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,他們絞盡腦汁,從佃農那裡抽血,抽了十年,結果被你一把截胡,這誰都接受不了。

而這些地主中,大部分都是皇親國戚,士大夫,他們的影響力、權力、地位可都不小。

到時他們肯定會上奏,對這個賠償提出異議。

皇帝還是得妥協。

又何必走到那一步,畢竟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。

李家。

「啊!」

只聽得一聲悽厲地叫喊。

「五十萬貫!我的五十萬貫!我的田地!我的錢!」

那杜紹京倏然坐起,面色猙獰地張牙舞爪,歇斯底里地叫喊著。

「杜兄!」

「杜員外!」

聽得幾聲喊,杜紹京偏頭看去,只見李國忠等人站在床邊,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,吞咽一口,問道:「這是哪裡?」

李國忠忙道:「這是我家。」

心裡卻也覺得好笑,這堂堂杜員外,竟然被嚇成這樣。

「你家?」

杜紹京眨了眨眼,突然撲向李國忠,一手拽著他的袖子,「我們贏了嗎?」

李國忠稍稍皺眉道:「還未判決,但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。」

杜紹京身子一軟,鬆開手來,突然懊惱地一拍床板,「嗨呀!早知如此,我們當初交了那點稅就是了,五十萬貫,這不如殺了我算了。」

旁邊一個名叫熊鳴的大地主道:「李行首,難道這官司真的沒得打了嗎?」

雖然局勢對他們不利,但是李磊他們在公堂之上,據理以爭,還是贏得他們不少的信任。

要是換成別人,可能嚇得跑都跑不贏。

這職業素養還是值得點讚的。

李國忠思索半響,搖搖頭道:「如今對方手握鐵證,以至於我們非常被動,打是肯定打不贏。」…此話一出,屋內的十餘個地主,皆是面露絕望之色。

這確實怪不得李國忠他們,要怪就要怪朝中那些廢物點心,帳簿都能抄錯,這真是絕了,他們甚至都懷疑那些官員合夥坑他們。

李國忠話鋒一轉,「但是五十貫也是決計不可能的。」

杜紹京一聽,心中燃起希望來,「李行首可有辦法?」

李國忠皺眉道:「如果我們想挽回,就只有一個辦法。」

杜紹京道:「什麼辦法?」

「魚死網破。」

「魚死網破?」

大家面面相覷,這聽著怪嚇人的。

李國忠道:「各位放心,我說得魚死網破,只是用來虛張聲勢,嚇唬對方的。若真論偷稅漏稅,皇親國戚、朝中大員,哪個又是清白的,多得不說,就說那相國寺,他們每年所得之利,就沒有一文錢是合法的。」

杜紹京連連點頭道:「不錯,不錯,比我少繳稅的,可是大有人在。」

李國忠道:「我們可以以此為由,去與張三談判,如果張三要堅持這麼做,那咱們就豁出去,將相國寺,將皇親國戚,全部拉進來,讓他張三也收不了這場。」

「就這麼幹。」

杜紹京雙手一揮,「大不了一塊死。」

讓他拿五十萬貫出來,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。

但是熊鳴等人,顯得還是很猶豫。

他們在食物鏈中,也並不是處於最頂端,一旦他們這麼幹,等於是將上面的人都給得罪了,基本上就沒得活路了,可能他們這一百零八人,只能上梁山了。

熊鳴就問道:「李行首真的有把握,逼著對方讓步嗎?」

李國忠點點頭,又道:「但是那佃農的稅,可能還是逃不掉,畢竟那是他們的目的!」

熊鳴哎幼一聲:「只要能談妥,別說佃農的稅,就是那佃奴的稅,我們願意幫他們交了。」

杜紹京小雞啄米般地點頭,相比較起來,那就是個屁。

冬冬冬!

一陣敲門聲,打斷了他的談話。

李國忠問道:「什麼事?」

門外之人回答道:「老爺,劉主事來了。」

李國忠忙道:「快快有請。」

門打開來,只見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,此人名叫劉儈,乃是轉運司的倉部主事,如今三司的人可不敢來這裡。

劉儈問道:「李行首,你們打算怎麼辦?」

李國忠猶豫片刻,道:「我們打算與張三談判,看能否爭取和解?」

劉儈面色一喜:「上面也是這意思,你可有把握?」

李國忠點點頭。

南希北慶提醒您:看完記得收藏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