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有本事你幫壞人(1/2)
這才四更天過半,四周都還是一片漆黑,但張家、許家卻已經亮起了燈火。
「啊!」
張斐打著哈欠,揉著那睜不開的雙眼,嘴裡抱怨道:「止倩,要不要這麼趕啊?哇這天都還沒有亮。」
「你以為人人都與你一樣,動不動就去開封府擊鼓,一般耳筆打官司,可都得趕在五更天,將狀紙呈上,否則的話,可能又得等上好幾日。快些走吧!」
許止倩一邊說著,一邊催著張斐往門外走去。
送他們出門的高文茵,為許止倩打氣道:「許娘子,我在家幫你準備慶功宴。」
許止倩忙道:「高姐姐,可千萬不要,就算能贏,今兒可能也判不下來,你夫君打得是另一種官司,與我們可不一樣。」
「啊?」
高文茵一臉錯愕地看著她。
張斐也睜開雙目,精神抖擻道:「你說什麼,我也是你夫君好麼。」
許止倩眨了眨眼,竟還爭辯道:「我我也沒有說錯啊!」
張斐直點頭:「絕對正確。」
高文茵羞紅著臉,默不作聲。
可見三人行,也有可能是一人刺激,二人尷尬。
許止倩瞟了眼高文茵,又瞪了還在得瑟的張斐一眼,「快點走啦!」
便是拉著張斐上得馬車。
雖然天還沒有亮,但是汴河大街上,已經有著許多辛勤的小販挑著膽子趕去自己的攤位。
等到他們趕到司錄司時,天微微有些亮,剛剛下得馬車,就見那司錄司的大門前,站著不少人排著隊等候,其中有些人帽檐上插著短筆。
「這麼多人啊!」
張斐驚訝道。
許止倩道:「司錄司和左右廂公是最為忙碌的。」
司錄司和左右廂公都是處理民事訴訟的,汴京多少人,每天糾紛可得不少。
李國忠那邊光起訴都花了三天,才排到今日,但是一定要趕早,誰也不知道前面的官司要審多久,而官員肯定是準時下班的,到時就只能往後推。
當然,許止倩自然不用親自去遞狀紙,律師所那邊已經安排茶食人幫她處理這些事。
但她也必須早來,待會還要點名的。
張斐很是汗顏:「這我還真是沒有經歷過啊。」
當初他去左右廳,都是走的後門,因為他是跟著呂嘉問一塊去的。
許止倩說得是一點沒錯,他打的是另一類官司,跟普通耳筆不一樣。
普通耳筆可是要苦逼多了。
「許律師!是許律師來了!」
「許律師,我們是來支持你的。」
「許律師,一定不能讓不孝子得逞。」
幾個大娘突然來到離他們幾步遠處,為許止倩打氣。
哇靠!還有應援團?張斐向許止倩道:「這是你花錢雇得麼?」
「我為何要花錢雇她們。」許止倩疑惑地瞧了眼張斐,又道:「我不認識她們。」
但她還是向那幾個大娘點頭致謝。
其實平時司錄司還真沒這麼多人,今日是不少人特地趕來觀審的,而九成九就是衝著許止倩這場官司來的。
首先,從來沒有女子上堂爭訟,這是一個先例,誰都向看看女子上堂爭訟是一個什麼情況。
其次,她不收錢。
這是最關鍵的,對於很多百姓而言,這就是一個福音,再加上許止倩之前就因為樂善好施,在京城小有名氣。
市民們都相信許止倩是真的免費為人爭訟。
大家想知道許止倩到底厲不厲害,要是厲害的話,那今後他們也可以找許止倩尋求幫助。
張斐突然偏頭看向那幾個大娘,然後沉著臉走了過去。
許止倩愣了下,問道:「你幹什麼去?」
「有點事。」
張斐來到那幾個大娘面前,面色嚴肅地問道:「你們認識我麼?」
其中一個大娘道:「俺識得,俺識得,你不就是那張大耳筆麼。」
張斐很是納悶道:「為什麼你們叫她許律師,叫我就叫張大耳筆?」
邊上那個大娘道:「你是男人,當然是叫耳筆,許娘子是女人,以前可也沒有女人當耳筆,俺們也不知道能不能這麼叫,你那店名不是叫什麼律師所麼,俺俺們尋思著就叫她許律師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張斐點點頭,心中很是不甘,我創的名字,讓夫人給摘了桃子,又道:「那你們能不能也叫我張大律師。」
「啊?哦,好好的,張大耳筆。」
「謝謝。打擾了。」
張斐一臉鬱悶地回到許止倩身邊。
許止倩雙肩急聳,拼命地憋住笑,她是知道張斐對這耳筆是很有牴觸感,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。
張斐叮囑道:「別笑出來,我現在很生氣。」
他不說還好,一說許止倩直接笑出聲來。
「倩兒姐!」
「倩兒!」
忽聽得幾聲悅耳動聽的聲音。
張斐回頭看去,只見幾個頭戴帷帽的小娘子從馬車上下來,雖然看不清容貌,但身條子都很正點。
「呀!你們怎麼來了。」
許止倩立刻快步走了過去。
「我們來支持你的呀!」
「你呀!尋得如意郎君,可就將我們這些姐妹給忘了。」
「可真是見色忘義。」
「你們瞎說甚麼,待會我要輸了,可就得賴你們。」
「閨蜜都不介紹一下麼,好歹我外號叫做閨蜜殺手啊!」
相比起那些不識趣的大娘,張斐還是更喜歡跟小姐姐聊天,正準備主動走了過去,打個招呼,加個微信什麼的。
突然一人攔在身前,「張三郎。」
「喲!李行首!」
正是李國忠。張斐隨口問道:「李行首親自上陣?」
李國忠回答道:「我是茶食人,只負責寫狀紙,這官司是由我店裡的一個耳筆負責。」
古代的行業,是很講究規矩的,什麼人幹什麼事。
李國忠又問道:「三郎既然有空,為何不親自打這官司?」
張斐笑道:「這李行首還猜不到麼,那大娘可是請不起我。」
李國忠稍稍皺了下眉頭:「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說?」
張斐笑道:「李行首有話但說無妨。」
李國忠道:「聽聞許娘子是不收錢幫人打官司的。」
「對啊!」
「這恐怕會壞了咱們這行的規矩。」李國忠疑慮道。
張斐呵呵道:「咱們這行與其它行業不同,關鍵不在於免費和收費,而是在於能否打贏官司。若是打不贏官司,你就是倒貼錢,人家不會找你的,你若打得贏,你就是免費,人家也會把錢往你嘴裡塞。」
打官司這種事,不是要錢,就是要命,能力才是關鍵,跟收不收錢是一點關係都沒有,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惡意競爭。
別說現在,在張斐以前的那個時代都是如此,你就是免費,人家都不找你。
李國忠點點頭,但神色有些不太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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