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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四章 珥筆俠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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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娘很早已經去世了。」

「那你家裡就沒有別的親人嗎?」張斐又問道。

高文茵稍稍猶豫了片刻,旋即搖搖頭。

張斐見她似不願多說,自也不好多問,忽見她左手手背上那雪白的肌膚上有好幾處紅腫,這一看就是蚊子咬的,於是道:「你就顧著幫我驅趕蚊子,你看看你自己都被咬成什麼樣了。」

高文茵低頭一看,趕忙縮回手,輕輕搖頭道:「沒事的,過一會兒就會好。」

張斐無奈地搖搖頭,又見她身著灰色麻裙,不顯她那豐腴玲瓏的身段,過過眼癮的機會都不給嗎,問道:「你怎麼穿上了這麻裙,咱家已經窮得絲綢都買不起了嗎?」

高文茵忙道:「不是的,只是我待會還得為你去煮些東西,穿這麻裙比較合適一些。」

張斐點點頭,突然站起身來,「走吧,我們一塊去。」

高文茵忙起身道:「不用了,我一個人就行了。你先休息一下,一會兒就好。」

張斐笑道:「我就是坐久了,想活動一下,今晚我下廚,就當是答謝你替我餵蚊子了。」

高文茵下意識地就將雙手藏於背後,惹得張斐一陣大笑。

一盞茶功夫。

「味道怎麼樣?」

張斐雙手撐著廚桌上,頗有大廚風範地看著這屋裡唯一的嘗客。

「軟滑爽口,真的很好吃。」高文茵是欣喜地點點頭,又向張斐問道:「這菜叫什麼?」

「腸粉。」

「腸粉?」

高文茵低頭瞧了眼那盤子裡那裹著醬汁、肉沫的白麵皮。

「別問我為什麼叫這名,我也不清楚。」說著,張斐坐了下來。

高文茵偷偷瞄了眼張斐,十分好奇道:「三郎,按理來說,你們讀書人都很少下廚房的,為何你這麼懂得做菜?」

張斐搖頭嘆道:「這說來話長,我外公當初告訴我,做得一手好菜,可以哄女人開心。可惜如今女人都喜歡詩詞歌賦,我這空有一身廚藝,卻沒處施展。」

高文茵登時雙頰染霞,羞赧道:「這定是你亂編的,哪有外公會這麼說得。」

張斐呵呵一笑,不置可否,又道:「但這千萬不能告訴小桃,否則的話,她又得生好些天悶氣。」

高文茵想到小桃那些天為了火鍋生悶氣的事,不由得噗嗤一笑,嘴角邊微微露出兩個迷人的小酒窩,點了點頭,又道:「那三郎可否教我做這腸粉?」

張斐錯愕道:「你學來幹嘛?」

「我學來做給你吃啊!」

「哦好啊!」

連續三日的高強度工作,張斐總算是寫好六份契約樣本,其中兩份是關於宅田交易的契約。

還有兩份關於關於大宗商品的,也就是茶、鹽、酒、糖交易的契約。

剩餘兩份,就是關於借貸方面的。

當然,這只是初稿,畢竟這年頭的文筆與他那時代不一樣,他雖然也有進步,但這東西專業性太強,他還是直接甩給馮南希。

而他則是繼續審查當下比較常見的契約,他是打算壟斷東京商鋪所有的契約。

這買賣其實也是屬於薄利多銷。

「真是氣死我了。」

許芷倩突然氣沖沖地走了進來。

張斐當即停下手上的活,瞧她一眼,笑吟吟道:「是誰惹我許大珥筆生氣了。」

許芷倩本不在乎這個稱呼,但張斐的語氣,令她覺得這個稱呼不太好,稍稍白她一眼,又道:「這好人太好,壞人太壞,真是令人生氣。那劉大嬸見那黃二叔咄咄逼人,還要與她打官司,嚇得她都打算不要那宅子了,還說要將宅契還給那黃二叔。」

張斐眉頭一皺:「那怎麼辦?」

許芷倩是心有餘悸道:「幸虧我去了,還有那劉大嬸的兒子也不是很情願,這才好不容易勸住了那劉大嬸。但是那黃二叔也真不是一個東西,你知道麼,他也怕被人說自己不孝,於是私下恐嚇其母,讓母親告訴左鄰右舍,是她自己不願意跟兒子一塊住,想不到世上竟還有這種人,可真是畜生不如。」

「那他母親這麼說了嗎?」張斐皺眉問道。

許芷倩點點頭:「就只是偷偷告訴了劉大嬸,跟別人都是說,自己在老宅住習慣了,不願跟兒子一塊住。那黃二叔平時也就是路過,就順便去看一眼,有一次看到米缸沒米了,都沒有說要送點米來。如今還四處說,是劉大嬸趁著其母患病,將他家地契騙了過去。」

張斐道:「這就很難辦了。」

許芷倩蹙眉道:「但是這一切左鄰右舍都看在眼裡的,他們是可以作證啊。」

張斐嘆道:「但是這官司本就是有利於他,再加上他母親都在外面這麼說,那他就有理由為自己開脫,只要沒有充分的理由,主審官一般不會判咱們贏的。」

說到這裡,他稍稍一頓,

「對了,這地契過戶,應該有立字據吧?」

「有得。」

許芷倩點點頭,然後從腰間抽出一張紙來,「這只是我抄寫下來的,但還未有去繳稅,只能算是白契。」

張斐道:「沒有超過兩個月吧?」

「沒有。」

「那就是有效的。」

張斐這才接過來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喃喃自語道:「報答。」

許芷倩道:「那黃婆婆就是為了報答劉大嬸服侍左右的恩情,故而將自己的宅子給她。你是想將這宅子視作照顧黃婆婆的報酬?」

張斐道:「你已經想到了。」

許芷倩點點頭:「但這恐怕要不了多少錢,那黃二叔都願意花錢打官司,肯定會願意支付這點報酬,我算了一下,一個月哪怕算五貫錢,三年也才一百八十貫,可相比起那宅子值得錢,可算不了什麼。要是這結果,可也太便宜那黃二叔了。」

「這倒也是。」

張斐點點頭,想了好一會兒,突然道:「要多少是咱們說了算,可以是一百八十貫,也能夠要一千八百貫,而到底判多少,可也不是對方說了算,而是主審官說了算。」

許芷倩道:「主審官也得依法判決,不能隨便說個數,你得有依據,若論依據,五貫錢已經夠多了。」

張斐笑道:「你難道忘記,我可是最擅長索賠的了。而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,如何說服主審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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