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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五章 比如士大夫沒卵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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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道:「之前我就保證過,民不加賦而國用饒,新法本就得不到那些地主的支持,若再無民意支持,那就不可能成功的。」

呂惠卿立刻道:「可是此事令不少百姓受益,他們不用白白承擔,那些不屬於自己土地的稅收,而相比較起來,那些佃農所承擔的稅賦,根本就不值一提,況且他們本也屬於偷稅漏稅,讓他們交稅也是理所當然的。」

王安石嘆道:「話是這麼說沒錯,但如果我們去催繳稅收,我們就會站在百姓的對立面,這是萬萬不可的。」

說到這裡,他搖頭一嘆:「也怪我,太過心急,以至於忽略了這一點。」

呂惠卿道:「可是朝令夕改,後患無窮。」

「這我也知道,稅是一定要收。」

王安石點點頭,又道:「但先別去催繳稅收,你先帶人與開封府一塊,進行全面普查,查明佃農們目前的困境,這到底是後面有人唆使,還是他們真的生活很困難,這一筆錢咱們得想辦法算在那些地主頭上。」

被司馬光一激,他反而是冷靜了下來,他新法的理念,就是要減輕百姓負擔,同時增加富紳、地主的稅入,充盈國庫。

稅賦轉嫁,是他一定要阻止的事情,如果說他為求自己的權威,而去逼迫百姓交稅,這無異於本末倒置。

是萬萬不可的,他的新法必須要爭取民意的支持。

他一定不讓這種情況發生。

而神宗趙頊,雖然在表面上是堅定地支持王安石,但他如今還有另外一個選擇。

這牌桌上可是坐著三個人的。

這日夜裡,趙頊是悄悄命人將張斐召入宮中。

趙頊直接問道:「此事你怎麼看?」

張斐回答道:「我以為此事若不解決,陛下將一直會受困於此。」

趙頊點點頭道:「你說得很對,這正是朕所憂,朕只有稍有動作,他們便可以民來威脅朕,到頭來,朕就只能遵循輕徭薄賦,可是朝廷輕徭薄賦,地主卻變本加厲,這意義何在,朕絕不會這麼做。」

他為什麼支持王安石,不支持司馬光,這也是一個重要原因,朝廷輕徭薄賦,國家稅入一定減少,那麼就給了地主更多壓榨的空間,這就會造成,地主更富,朝廷更窮,財富可是跟權力掛鉤的。

沒錢連軍隊都使喚不動。

說著,他又看向張斐道:「你可以解決之法?」

張斐沉吟少許,回答道:「最近我翻閱了所有有關佃農的律法,但是無一例外,全部是有利於地主的,要打也只能打白契違法,但事先朝廷已經說明,只要補交契稅,便既往不咎。」

要從律法來看,官府與地主就是一體的,如宋刑統裡面,就明確表示,如果佃農不繳稅賦,官府將介入代為催繳。

趙頊聽罷,不禁愁眉難展。

張斐瞧了眼趙頊,心道,如果我不能幫他解決這個難題,只怕我今後沒有資格坐在這牌桌上。

趙頊來找他,證明他還坐在牌桌上,是可以倚重的。

但如果無法為趙頊分憂,趙頊自然而然就會慢慢疏遠他。

他思索半響,道:「陛下,我有兩策,一策可解近優,一策可解遠慮,不知陛下想先聽哪策?」

趙頊頓時喜出望外,稍一沉吟,「先聽近優。」

張斐道:「目前陛下所憂,關鍵是在於輿論權被他們控制著,其實許多佃農一直都被地主剝削,可也未鬧出這般動靜來,而如今朝廷一有動作,而且還是依法收稅,輿論卻如洪流一般,如果陛下掌控不了輿論權,是難以扭轉當前局勢。」

趙頊聽得是連連點頭,又道:「可朕就一張嘴,又如何說得過他們。」

張斐道:「我倒有一策,可以助陛下奪回輿論權,至少能夠跟他們打個平手。」

趙頊忙道:「快說。」

張斐道:「就是印發小報。」

「印發小報?」

「對。」

張斐道:「陛下可有聽過一種活字印刷術?」

趙頊想了想,才道:「倒是聽過。」

張斐道:「我的正版書鋪最近一直在研究這種技術,如今已經成熟,而這種技術能夠快速的印刷文章。」

趙頊聽到了這裡,是連連擺手道:「這無大用,輿論也是要講道理的,就算你將文章印到紙上,他們也能將你反駁的體無完膚。」

要知道他可是坐擁第一文官天團,你跟他們比寫文章,你是瘋了吧。

就還不如打官司。

張斐道:「所以這要兵行險招,專門寫一些他們不敢去辯論的話題。」

趙頊問道:「例如?」

「例如士大夫沒卵用。」

「此話何解?」

趙頊疑惑地看著張斐。

「咳咳,我的意思是,就寫士大夫沒什麼用,自私自利,乃竊國之賊,不能倚重士大夫。」

「?」

趙頊聽得是冷汗涔涔,「你這麼寫,他們能放過你嗎?」

張斐道:「我沒說我來發啊!」

趙頊問道:「那誰來發啊!」

「這事除了陛下你之外, 誰還敢發。」

「朕來發?」

趙頊不禁鐵青著臉,「你這不是害朕嗎?」

張斐道:「小民哪敢,我的意思是,這得偷偷的發,不能讓他們發現,只有陛下你有這能力可以做到,我只能提供一些技術和想法。」

趙頊當即瞪他一眼。

這若是被抓到,那他可就完了呀,得罪了天下文人,只怕他這皇位都坐不穩了。

可是,罵罵那些士大夫,倒也挺爽的。

左思右想後,趙頊想出一條妙計來,「不如這樣,朕給你人和錢,但還是你來做。」

「啊?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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