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六章 哭聲(2/2)
高文茵眼眶微微有些濕潤,又很是內疚道:「對不起,還得讓你來照顧我。」
張斐道:「咱們夫妻之間,要說這些就見外了,再者說,你這兩年來日日夜夜的照顧我,我照顧你一宿,也算不得什麼。」
高文茵含羞一笑,嘴角兩邊露出兩個小酒窩,更顯得明艷動人。
張斐輕輕將她摟在懷裡,又道:「其實要說對不起的是我,讓你跟著我受苦了。」
高文茵將螓首埋在張斐懷裡,輕輕搖了搖,聲若蚊吟道:「能跟著三郎身邊,就已經是我最大的福分了。」
冬冬冬!
一陣敲門響起,外面傳來許止倩的聲音,「張三,你醒了麼?」
高文茵嚇得一驚,立刻脫離張斐的懷抱,縮回被子裡面,仿佛被捉姦一般,弄得張斐也是哭笑不得。
「醒了!」
「段知縣來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這段祺也真是被嚇壞了,一大早就趕過來,見到張斐就表示自己一定會嚴查到底的,其實就是暗示張斐,這事跟我真的沒有關係。
但目前所查得結果,那些刺客可能都不是平陸縣的人。
張斐也只能先應著,但無論如何,此桉必須要查個結果出來。
在平陸縣修整兩日後,張斐一行人又繼續出發了。
為了安全期間,張斐這回沒有再騎馬,而是選擇與高文茵、許止倩坐在馬車裡面。
「三哥,真是抱歉,那日俺是殺紅眼了,所以!」
牛北慶悄悄來到馬車旁,很是內疚地說道。
駕車的龍五揶揄道:「下回他還是一樣。」
牛北慶立刻道:「你少冤枉人,下回俺絕不會這麼做了,主要俺在京城憋太久,一時才沒收住手。」
高文茵蹙眉道:「大牛,休得胡言,什麼下回,沒有下回了!」
牛北慶撓撓頭,「三哥勿怪,俺俺不太會說話。」
張斐笑著點點頭,突然又向龍五道:「龍五,你還真是一個高手。」
這回真是全靠龍五,指望曹棟棟他們,估計都死了好幾回,專業,身手了得,真是一個完美保鏢啊!
龍五竟然老臉一紅。
不會吧,還害羞?張斐又好奇道:「既然如此,你為何之前跟潑皮打得難解難分。」
龍五道:「我怕失手打死他。」
張斐點點頭,又回想起那日,這廝真的出手就是殺招,是完全不留活路的那種。
又行得數日,他們終於來到河中府。
這一路上來往的商隊是絡繹不絕,路上的繁榮,真是不亞於京城。
沒有辦法,這裡可是交通要塞,平陸縣那邊就是三門峽,這裡修建了大量的糧倉,許多貨物都是在這裡轉陸運,然後再轉河運。
由於官道上車馬太多,走走停停,曹棟棟實在是無法忍受,於是他們改走邊上的小道。
又行得兩三里路,忽聞遠處傳來一陣十分悽慘的哭聲。
「咦?怎麼聽到哭聲。」
張斐掀開車簾,尋聲看去,但見遠處的河邊跪著一個農夫。
許止倩見罷,忙道:「這人哭得這般悽慘,定是有冤情,要不派人過去問問看。」
也酷愛鋤強扶弱的馬小義,對此頗感好奇,立刻道:「俺過去問問。」
說著,他便是騎馬上前。
過得片刻,馬小義就折返回來,哼道:「那人是個傻子,俺怎麼問他,都不理俺,就知道哭。」
許止倩瞧了眼不靠譜的馬小義,向張斐小聲道:「張三,你讓濤子再過去問問。」
張斐點點頭,又吩咐濤子過去打聽一下。
然而,結果還是一樣,那人就知道哭,怎麼問都不張嘴。
正當這時,迎面行來兩個挑擔子的小販,只聽其中一人道:「你看這吳哥又跑來這裡哭了,要不俺們去勸勸他。」
「沒用得,這鄉親們都勸過,唉要是俺遇到這種事,俺估計自殺心都有了。」
張斐聽得好奇,下得馬車來,詢問道:「二位大哥請留步。」
那兩柴夫偏頭瞧向張斐,見他們個個身著華麗,似有有些害怕,其中一個問道:「小官人有事麼?」
張斐指著那河邊男子問道:「那人為何跪在那裡哭?」
其中一個柴夫立刻道:「他妻子將他娘給推到這河裡去了。」
「啊!」
許止倩、高文茵皆是驚呼一聲。
曹棟棟、馬小義也都傻眼了,不禁是面面相覷。
另一個柴夫瞪了同伴一眼,「你少說兩句,吳哥平時待咱們不薄啊!。」
張斐又問道:「為何?」
先前那個柴夫不敢言語,看向同伴,另一個柴夫道:「俺們俺們也不清楚。」
二人言罷,便是匆匆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