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交稅是義務(2/2)
他們還是往側門入得校場內,剛剛來到大堂,就聽到曹棟棟地咆哮聲。
「記住了!要是逮著那些個小蟊賊,一定要給我好生招呼,膽敢在我們皇家警察得動土,可真是活膩了。」
張斐聞之一笑,「這衙內還挺有風範的。」
樊正笑道:「別得不說,教訓人,衙內還是挺有經驗的。」
張斐好奇道:「衙內經常教訓人嗎?」
「呃衙內經常被他爹教訓。」
「哦,原來如此!」
入得堂內,但見曹棟棟雙手擦腰,雙目鼓得跟銅鈴一般大小,身前一個皇家警察低著頭,不敢言語。
張斐笑問道:「什麼事,惹得衙內這麼生氣?」
曹棟棟瞧了眼他們兩,一揮手,那名皇家警察立刻退了出去,他又坐了下來,懊惱道:「最近可真是俊美過頭了。」
張斐一愣,「衙內俊美過嗎?」
曹棟棟直接蹦起,「本衙內不俊?」
「呃俊,當然俊。」張斐又好奇道:「但是這俊過頭又怎說?」
曹棟棟嘆了口氣道:「自新年初始,城內的偷盜變多了,這倒也罷了,咱們竟然抓不到人,外面甚至傳言咱們警察成了皇家警察後就不辦事了,可真是豈有此理,我們明明比以前更加努力了。」
樊正點點頭:「最近是聽說城裡的小偷確實多了起來。」
張斐好奇道:「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曹棟棟道:「昨夜我跟小馬他們一琢磨,就壞在這警服上面。」
「此話怎講?」
「這你還不明白麼,穿著這警服走在街上,人家一眼就能夠認出來,那些小蟊賊可不傻,就專門躲著咱犯案,咱們在明,他們在暗,這怎麼抓得到人。」
人人都有虛榮心,這些警察自變成皇家警察後,到處顯擺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皇家警察,結果可想而知,怎麼可能抓得住人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張斐點點頭。
樊正道:「那衙內打算怎麼辦?」
曹棟棟咧嘴冷冷一笑:「那些小蟊賊跟本衙內玩這伎倆,可真是找死,我找了一批人不穿警服,專門去逮他們,也就是我現在忙著招人,否則的話,本衙內就親自去了。」
張斐下意識道:「便衣警察?」
「便衣警察?」曹棟棟眨了眨眼,「這名字好,行,今後就叫便衣警察。」
張斐道:「但是你穿便衣的話,誰能知道你是皇家警察?」
曹棟棟哼道:「那無所謂,只要我們能夠將他們揍得爬不起就行。」
如今的警察在追捕的時候,還是經常使用暴力,對此張斐也沒說什麼,沒有辦法,當下的刑偵工具比較欠缺,只要敢還手,或者逃跑,一律先揍趴下。
張斐笑道:「我是怕大水沖了龍王廟,便衣警察被皇家警察給捉拿住,那可就尷尬了。如今招這麼多皇家警察,哪能個個都認識。」
樊正補充道:「方才我們來的時候,就被幾個輔警攔下檢查。」
曹棟棟道:「這倒也是。」
張斐道:「衙內可以命人做一些令牌,如此可以避免。」
「這是一個好法子。」
曹棟棟眼中一亮,那眸子突然晃動了幾下,嘿嘿道:「張三,樊大,你們慈善基金會許久都沒有給我們捐錢了,你們的店,咱們皇家警察可都是重點照顧,你看咱們又招了這麼多警察,這警服的費用!」
張斐愣了下,「我說衙內,你以前可是很豪爽的,一擲千金,怎麼現在變成!」
樊正低聲道:「他一直都是如此。」
張斐詫異道:「是嗎?」
樊正繼續壓低聲音,「這三衙混出來的,能有個好人嗎?逢年過節,我可都得給他送酒,不然的話,這廝就上潘樓去說我家酒變味了。」
這曹棟棟雖然豪爽,但該占的便宜,他是一樣都不會落下。
曹棟棟隱隱聽到一些,斜目瞅著張斐道:「張三,你現在知道本衙內對你多好了麼?」
你省省吧,你最怕的就是犯事被曹太后逮著,我可是能幫你脫罪的,你能不籠絡我麼。張斐是受寵若驚道:「知道!知道!行,這警服的問題,我們會慎重考慮的,至於警牌,我想你先跟你爹爹商量一下。」
曹棟棟道:「我爹最近著迷於書法,現在這裡都是我管事。」
樊正道:「但是令牌這時,可都得上報朝廷吧。」
曹棟棟撓撓腮幫子,「好像也是,行,這我先去問問。」
「捐錢的事,待會再說,你先將這份契約給簽了。」
張斐掏出一份契約遞給曹棟棟。
曹棟棟接過來一看,「我們警署不是僱傭了你們事務所麼?怎麼還得付錢。」
張斐道:「你有沒有看契約。」
「當然沒有!」
「!」
張斐嘴角抽搐了下,「那一筆錢,只是我們提供法律服務,幫你們出謀劃策,若真要打官司,就還得另算錢。如今警署要僱傭我們事務所的所有珥筆幫你們統計戶等,就那區區幾百貫,就想搞定?」
曹棟棟撓撓頭道:「先欠著行不行?咱警署這回招了這麼多人,可也沒啥太多錢了。」
這警署的財政,如今可是一個大問題,那一點點車牌費,完全支撐不起上萬人的支出。
張斐道:「你使喚我的時候,可是非常霸道,令人著迷,付錢的時候,就豪爽一點好麼。」
曹棟棟嘿嘿一笑:「行行行,簽了,到時我讓人將錢送過去。」
說著,他麻溜的簽上自己的大名,又蓋上印章。
接過契約來,張斐又道:「對了,現在找了多少文職?」
曹棟棟想了一下,「好像有個兩百多人。」
張斐道:「讓他們跟著我所里的珥筆一起去,歷練一下。」
曹棟棟點點頭。
張斐哦了一聲:「還有!方才樊大建議,你們警署得弄一個專門訓練皇家警察的學院。」
曹棟棟昂著頭想了一會兒,「這倒是可以,最近咱們皇家警察是沒日沒夜的帶新人,可真是太累了。」
說著,他又想了下,「不過不能叫學院,文縐縐的,不符合咱皇家警察的氣質,叫警院得了。」
「隨便你。」
張斐起身道:「行,我先走了。」
曹棟棟忙道:「先別急著走啊!小馬帶輔警去了,你們留在這陪陪我唄。」
張斐沒好氣道:「我拿了你的錢不辦事,你又得說我。」
曹棟棟瞧向樊正道:「樊大,我在你白礬樓好像還欠了幾筆帳。」
樊正笑道:「行吧,我也想見識一下你們如何招皇家警察的。」
「走走走!我帶你去瞅瞅。」
「喂!不送我嗎?」
「咱們兄弟之間,還用這麼見外麼,你自個回去吧。」
說話時,曹棟棟已經摟著樊正出得去。
張斐一抖手中的契約,笑道:「錢到位就行。」
拿著契約,張斐又去到汴京律師事務所。
直接一紙契約拍在范理胸前,「搞定。」
范理拿著契約看了看,嘆道:「這錢咱們賺著倒是舒服,反正咱們的人也得去開封縣、祥符縣那邊計稅,但問題是,這事靠譜嗎?讓百姓自己去申報家財,這裡面能有一句話實話嗎?」
張斐坐了下來,「上別人家去收稅,那能叫收稅嗎?那叫做搶劫。交稅是義務,就該自覺,關鍵咱也沒有這麼多人去催繳。」
范理道:「我若謊報家財,你能怎樣?」
張斐笑道:「那是稅務司的事,你可以試試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