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五章 稅戰(九)(2/2)
劉屏虛報財物,你們可以罰他,但是家僕是無辜的,稅務司這麼暴力,這怎麼能行?
這是什麼仁政,這簡直就是暴政。
這檢察院面臨很大的壓力,蘇轍是一再派人去調查,但實在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,是家僕先動的手,以及對稅警有所挑釁。
反觀稅務司方面,則是非常強勢。
左庭。
「目前雙方是各執一詞,並沒有證據證明,是稅警先動的手,但是鐵證如山,劉屏虛報財物,在這種情況下,檢察院不但不起訴劉屏,反而要起訴稅務司,這簡直讓人無法理解。」
張斐激動地說道。
蘇轍立刻反駁道:「我們一定會起訴劉屏的,但是一事歸一事,你們稅務司難道就不應該反省一下嗎?」
張斐道:「反省什麼?應不應該去追繳那些合法稅收嗎?」
蘇轍道:「但非得用這種激進的手段嗎?對方家主不在家,那些家僕不敢擅自做主,這情有可原,你們不應該考慮一下他們的處境嗎?」
張斐搖頭道:「他們根本就沒有說明劉屏不在家,這就是一個圈套。」
蘇轍道:「如果稅務司部署的若稅務司所言的那般縝密,即便這是一個圈套,你們也不會輕易上當。如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,是家僕先動的手,但事實就是有五名家僕受到程度不同的傷。
到底是你們稅警主動上門的,然後你們說是家僕挑釁你們的,這會有人相信嗎?」
張斐笑道:「你們檢察院看得是證據,而不是依靠無盡的臆想,你們現在缺乏證據起訴稅務司。」
蘇轍道:「如果你們拿不出證據,證明是他們先動的手,那我們就能夠起訴稅務司,那五名傷者,至今還躺著的。」
「是否能夠起訴,難道不應該是本庭長說得算嗎?」
坐在中間的呂嘉問頗為不滿地說道。
蘇轍問道:「不知呂庭長怎麼看?」
呂嘉問思索片刻,道:「目前你們雙方各執一詞,確實不好斷定,故此本庭長再給你們七日,儘量找到更多證據。如果找不到的話,本庭將會接受檢察院的起訴。」
說到這裡,他看向張斐,「如今外面輿情滔天,你們稅務司必須也要向大家說明這些問題,降低大家對稅務司的恐懼,你們這麼鬧下去,大家都很難受。」
張斐道:「稅務司已經公布行為準則,配合,一定要配合,如果那些家僕配合,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。」
蘇轍道:「你們這個規定就有問題,家僕是沒有做主的權力,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家主的財物。」
張斐道:「在司法面前,一視同仁,無論他們是誰,我們稅務司不可能退讓半步。」
蘇轍道:「雖然你打官司手段很厲害,但是你也不可能一直贏的,如果你們稅務司不做出改變,這種事會一直發生下去。」
其實他心裡也清楚,這有可能是個圈套,他也一直在調查證據,但可惜並無所獲,而面對輿論的壓力,檢察院也必須要有所行動,至少也要去爭取開庭,將這事情說清楚,至於怎麼判,那是皇庭的事。
張斐笑道:「那咱們就走著瞧。」
正當這時,一名司法官員快速入得屋內,將一份報紙遞給呂嘉問。
呂嘉問看罷,先是面色一驚,過得半響,他將報紙遞給蘇轍,頗為不滿道:「看來你們檢察院調查的並不夠細緻。」
蘇轍接過一看,人都是呆住了。
張斐懵逼道:「什麼情況?」
呂嘉問審視著張斐,「你不知道?」
張斐搖搖頭,又問道:「與我有關嗎?」
蘇轍面露疑惑之色,道:「風月報剛剛披露出整件桉子的詳細經過,並且說明當時他們派人埋伏在劉家附近,目睹了整個事件的過程。」
張斐驚訝道:「這不可能,稅務司的行動,他們風月報怎麼會知道?」
蘇轍道:「這他們倒是沒有說明,但風月報還指出當時有兩名皇家警察也一直尾隨著稅警,他們也應該目睹了整個事件的過程。」
「什麼?」
張斐人都傻了。
難道他真不知道。蘇轍帶著疑惑,將報紙遞給張斐。
張斐接過立刻看了起來。
蘇轍起身道:「呂庭長,我還有事,先告辭了。」
呂嘉問老氣橫秋地說道:「你們檢察院也得反省一下。」
「是。」
蘇轍點點頭,然後立刻離開了。
張斐看過之後,也趕忙起身道:「我也有點事,先告辭了。」
剛剛出得門去,就聽到有人喊道:「張三郎,真是巧啊!」
張斐拱拱手道:「原來豹哥。」
來人正是李豹。
張斐又低聲道:「風月報怎麼會參與其中?」
李豹道:「我們當時只確認有兩名皇家警察尾隨,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風月報會參與其中。」
張斐道:「是不是有人被收買了?」
李豹搖搖頭道:「可能性不大,目前我所得知得是,稅務司的三個內奸,全都是曹衙內的人,曹衙內是唯一得知我們此次行動的外人。以曹衙內的符公子的關係,你看!」
張斐點點頭道:「定是曹棟棟告知符世春的,不然的話,符世春也不知道會有兩名皇家警察尾隨。」
李豹道:「但這對咱們而言是好事。」
張斐道:「但原本應該是我在庭上力挽狂瀾,結果這風頭全讓風月報給搶了,他這麼一弄,我我的新聞報都會被它給壓下去,上回跟那符世春打麻將,他就老是截胡,今後得防著這小子。」
李豹呵呵道:「這我就愛莫能助了。」
張斐道:「你們竟然沒有發現,這真是太丟人了。」
李豹道:「他們應該是提前埋伏,這我們很難發現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