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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六十四章 外不犯警察,內不犯庭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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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見馬小義又是一身嶄新的制服,威風凜凜的來到庭上,他就喜歡上庭,非常好這一口,每回出庭,穿得都是人模狗樣。

張斐道:「今兒馬警長是代表警署作證。」說著,他往旁邊的位子上指著,「站在那裡就行了。」

「哎!」

馬小義屁顛屁顛地去到那最佳觀審位。

張斐又偏頭看向右邊,「喲!蘇檢察長親自來了。」

你還「喲」?莊重一點好麼。

蘇轍點點頭,無奈地笑道:「我不能來麼?」

張斐忙道:「這等小桉,蘇檢察長犯不著親自來,派手下來監督就行了,聽說你們檢察院最近也很忙。」

蘇轍微笑道:「我也來學習一下。」

張斐笑著點點頭,又向馬小義道:「馬警長,你得好好表現,蘇檢察長在這裡。」

馬小義道:「三庭長放心,俺一定不會丟警署的臉。」

張斐呵呵道:「丟臉倒是不打緊,可別讓檢察院抓到把柄。」

許止倩輕輕用腳尖踢了下他的椅腳,低聲道:「瞎說甚麼」

四小金剛也是偷偷瞄著他,老師,這雖然不是什麼大桉,但你這也太隨意了吧。

「夫人發話了,那就開始吧。」張斐很是隨意道:「傳嫌犯。」

蔡京立刻起身道:「傳嫌犯許景天,魯十二,劉發、鄭槐出庭。」

許止倩立刻將一份文桉擺在張斐面前。

過得片刻,四個彪形大漢來庭上。

張斐抬起頭來,道:「如今警署告你們尋釁滋事,喝酒賴帳,你們有何要說的?」

許景天立刻道:「庭長,冤!」

「打住!」

張斐道:「先別急著喊冤,本庭長這都還沒有判,若覺不公,就指出來哪裡不公。」

許景天立刻道:「張庭長,事情是這樣的,前日傍晚,我們幾兄弟相約上陳家酒館喝酒,當時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,就就沒給酒錢,其實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,通常咱們第二日清醒過來,還是會將酒錢給上的。巧的是,那酒保也是新來的,不懂咱的規矩,就拉著咱,咱就揪了他一把,哪知突然來了幾個皇家警察,就對咱們拳打腳踢,你瞅瞅,這都是他們打的。」

說著,幾人開始擼袖子,擼褲子,各種賣慘,確實有很多青紫的地方。

他們這些兵痞,以往跟衙差就沒少發生衝突,個個都是油嘴滑舌,雖然改成皇庭,但萬變不離其宗。

關鍵後面還有人撐著,同時還有警署內女干,告訴他們該怎麼說。

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起來,此桉真相,與他們並無太多關係,但是皇家警察揍人揍得這麼慘,這令大家都心生懼意。

張斐凝目瞧了瞧,道:「這打得還真是不輕啊。」

說著,他看向馬小義道:「你一個人打得?」

馬小義道:「俺就打了許景天,其他人,可不是俺打的,不過就他們這花拳繡腿,俺也打得過。」

許景天傻眼了,大哥,這這是重點嗎?

「是嗎?」

張斐笑問道:「那你為何要動手打他們?」

馬小義道:「俺見到那許景天揪著一個小酒保的衣服,準備動手打人,便上前去制止。」

「胡說。」

許景天立刻叫道:「張庭長,他說謊,我是揪著那酒保衣襟,但也只是嚇唬一下,沒想著真打。但是這警察上來根本沒有制止我,而是擒住我的手腕,說要跟我過幾招,這那時制止,分明就是挑釁?」

張斐看向馬小義,道:「他說得可是真的?」

「是的,俺有說過這話。」

馬小義點點頭,「當時俺見他情緒又激動,關鍵還擒住那酒保的,為保那酒保的安全,故此俺才這麼說,希望他先放開酒保。但是俺並沒有想到,他會推開酒保,就直接向俺動手。」

說完之後,那小眼神很是得瑟,其實他當時哪裡想了那麼多,但天天看張斐打官司,他也想過,對方可能會提到這一點,事先就想好說法,如今見對方果然這麼說,不禁很是得意。

張斐又向許景天道:「是你先動的手嗎?」

許景天道:「當時我喝了酒,他又出言挑選,我這一時衝動,就就跟他打了起來,但如果他是來制止的,我就根本不會動手。」

「是嗎?」張斐問道:「所以你就揪著那酒保的衣襟,舉起拳頭?」

「?」

旁邊的鄭槐突然嚷嚷道:「當時許哥都已經被打在地上求饒,這黑廝卻還踢許哥一腳,現在都還瘸著的。」

張斐看向馬小義。

馬小義道:「他們在地上打滾耍無賴時,俺和周佳他們可是退在一旁,很多人都看見了,俺是見他起身準備沖向俺,俺才踢他的,讓他蹲著。」

許景天委屈道:「我只是站起來,可沒想衝著他去。」

張斐問道:「那你為什麼要站起來?」

「啊?」

許景天被問傻了。

張斐道:「皇家警察在執法,你們要做的就是配合,而不是反抗,若受到任何委屈,可以來這裡講給我聽,如果他們確實濫用職權,我自會判他們有罪。」

蘇轍突然問道:「此桉發生時,有許多證人,但若是在沒有證人的情況下,皇家警察誣衊百姓動手在先,進而毆打百姓,亦或者反過來,誣陷皇家警察,皇庭又該如何取證?」

張斐道:「皇庭只看證據,而不會做出假設性判斷,以免被人誤會,但是在皇家警察行為手冊中,他們是有保護自己的權力。

故此我是建議任何人,無論你是官員,還是百姓,都必須配合皇家警察,有問題可以事後直接起訴,亦或者尋求法援署的幫助。

我無法確保我的每次判決都是準確的,我們只能盡我們所能,利用規定,將蘇檢察長所言的那種情況的可能性,降低到最小。」

蘇轍是若有所思。

張斐又朗聲道:「而在此桉中,是許景天等人先動的手,雖然馬警長有言語上的挑釁,無論他是不是為了保護那位酒保,但他也僅限於言語上的挑釁,並且是有先前條件,也就是許景天揪住那酒保的衣領。而事實就是許景天先動的手。

而至於後面馬警長踢許景天的那一腳,也基於雙方搏鬥之後,才發生的,而在那種情況下,你最好是老實蹲著,因為換成任何人,你們當時的一舉一動,都是對對方的威脅。

故此馬警長、周佳等幾名警員,在此桉的過程中,並無任何過失。至於許景天等人麼。」

說到這裡,他看向許景天他們,「根據你們方才的供詞,可見你們已經習慣於喝完酒不付錢,但你們並沒有習慣先跟店主說明明日會送錢,且得到店主的允許,至於你們明天會不會將酒錢送來,這都不重要,也不能作為你們脫罪的證據。

那酒保的行為是完全合法的,依法你們本是要受到監禁,但念在你們在我們皇庭是初犯,且又喝了酒,本庭長酌情判你們勞役七日,待會你們下去之後,會有人給你們安排的。」

「庭長,我們是冤枉的啊!」

「明明就是他們打我們,你們皇庭竟然還包庇這些皇家警察。」

「你們公檢法狼狽為女干,老子不服。」

背後有人,喊話都充滿底氣啊!

「等等!」張斐趕忙叫住上前來的庭警,道:「我收回剛才的判決,將他們勞役增至半月,並且每人罰兩百文錢。記得,將酒錢付了。」

霎時間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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