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二章 水火不容(2/2)
張斐苦笑道:「實話就是我真的沒有應對的辦法,我都還想問問蘇小先生的看法?」
蘇轍沉吟少許,好心勸解道:「如今雙方都在氣頭上,而這種你一拳,我一腳的爭鬥方式,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,我覺得我們還是得沉住氣,秉公執法,不能受這些事情所影響,畢竟他們這些動作暫時無法真正影響到我們。」
張斐點點頭笑道:「與我想得一樣。」
蘇轍突然左右看了看,「曹警司他們沒有來嗎?」
你這話題轉移的可真是生硬啊!張斐也知道蘇轍的性格,這一是一,二是二,只要查到證據,肯定是會起訴的,搖搖頭道:「沒有,估計是沒啥事。」
蘇轍不明所以地看著張斐。
張斐笑道:「以衙內的性格,要是他被針對了,不早上門喊打喊殺了。畢竟曹家在這裡還是有些勢力的,且又是外戚,他們也會顧忌一下的。」
「倒也是的。」
其實張斐也有意與警署保持距離,因為警署是第一線,是最危險的,也最容易被針對的,當初官府要求將一些衙差調到警署,他也沒有拒絕。
這蘇轍走後,張斐不禁一拍桌子,氣憤道:「下回老子不當這庭長了,老子要當檢察長。」
許止倩問道:「為什麼?」
張斐道:「當庭長真是太被動了,無人告狀,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要是我是檢察長,他們敢這麼做,那我要察死他們。」
話是這麼說,但他也沒有辦法,他還得兼顧立法,只能來當庭長。
許止倩抿唇一笑,道:「你先消消氣,我倒是覺得蘇小先生說得有道理,這種報復行為,只會讓我們陷入與他們的纏鬥中,而忘記我們皇庭原本的職權,再說,這兩場官司下來,他們損失的可不止這麼一點點。」
「但怎麼也得表示表示憤怒,否則的話,我擔心他們會誤以為我慫了。」
張斐突然向外喊道:「李四!李四!」
李四嗖地一聲,出現在門前,「三哥!啥事?」
張斐道:「你去把蔡卞找來。」
「是。」
許止倩忙問道:「你想幹什麼?」
張斐道:「放心,只是回應一下,表示我還活著。」
過得片刻,蔡卞來到屋內,「老師,你找我。」
張斐道:「你立刻去一趟解鹽司,催他們一下,人家還等著官府的補償方案,拖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啊!另外,明確告訴他們,如果他們是想要拖著,皇庭將會增加他們的罰金。」
蔡卞也是年輕氣盛,當然知道張斐為什麼這麼做,道:「是,學生立刻就去。」
這蔡卞走後,許止倩小聲道:「你不是與元學士已經商量好了麼,這又是何必。」
張斐鬱悶道:「就是商量好了的,我才是這麼幹,我這麼一逼,元學士就可以順勢拿出鹽債方案來。」
許止倩白他一眼,「原來你是裝的。」
「那可不是。」
張斐道:「這仇我必然會報的。」
許止倩趕忙道:「你現在庭長,不是耳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張斐點點頭道:「所以我現在會忍著的,但他們也得保佑自己別落在我手裡。」
蔡卞一去,看似在回應官府的動作,實則是在幫助元絳。
如今雙方態勢是水火不容,我們要是不早點拿出解決之策來,皇庭肯定會從這裡著手來對付我們的。
果不其然,當韋應方等官員知道張斐催促元絳,心裡還真有些著急。
這得趕緊想辦法解決啊!
元絳順勢拿出自己鹽債的方案來。
「將舊鹽鈔全部轉為鹽債?」
何春林是一頭霧水地看著元絳。
元絳點點頭道:「這是效彷商人還債的做法,將這些債務平攤到今後的幾年,每年再給予一些利息,如此一來,是能夠緩解財政上面的負擔。」
韋應方道:「這不是寅吃卯糧嗎?」
元絳笑道:「但如果河中府的財政增長,多過所支付的利息,那就不算是寅吃卯糧。怎麼?你們對本官一點信心都沒有嗎?」
「不不不!」
韋應方忙道:「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法子。」
他心想,皇庭能不能撐那麼久,還是一個未知數,到時候皇庭不在,呵呵!
元絳心如明鏡,但也沒有點破,而是向一旁正在仔細研究鹽債方案的蔡延慶問道:「蔡知府以為如何?」
蔡延慶問道:「這鹽債只是為了這場官司嗎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元絳搖搖頭,道:「我還打算用這鹽債打擊那些囤積鹽鈔的商人。那些商人囤積鹽鈔,使得鹽池的鹽滯銷,甚至導致鹽價上漲,這也是一個問題。
如果有鹽債的話,同樣可以換鹽,只是要等一兩年,同時每年還能夠拿到利息,那些商人必然會去炒賣鹽債,這就不會影響到鹽的銷售。
這還只是其次,如果我們能夠建立起鹽債的信用,真到急需用錢時,我們也可以發放鹽債,度過難關,今後再慢慢還。」
蔡延慶不禁面露喜色,連連點頭道:「元學士此法真是妙不可言!」
元絳冷笑一聲:「咱可不能讓那臭小子給看扁了。」
蔡延慶心裡是一清二楚,論演技,他現在是自愧不如,笑著點點頭道:「那是,咱們不能讓一個耳筆出身的官員給比了下去。」
元絳又看向韋應方等人,「諸位要是沒有意見,那咱們明日去皇庭與他們了結此事。」
韋應方等官員都表示沒有意見。
這辦法好。
他們完全不損失什麼,各方利益都將得到保障,同時還能多一門鹽債斂財,是百利而無一害。
紛紛表示支持。
臭小子,還想刁難我們,等此事過後,你就等著挨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