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還欠一課(1/2)
「諸位相公,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。」
「諸位相公?」
「嗯?什麼事?」
「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。」
「哦。」
「?」
前來通報的官吏,看著這群仍坐在牌桌旁廝殺的宰相們就就覺得很無語。
大佬們,你們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啊!
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站在一旁。
「哈哈就等著伱這小八條。」
王安石激動地將司馬光剛剛打出來的八條,拿到自己面前,然後將自己的牌一倒,「將對。」
司馬光懊惱地一拍腦門,「真是防不勝防啊!」
又指著王安石道:「你這老小子,打個麻將,也專門胡這種稀奇古怪的牌型。」
站在一旁觀戰的富弼搖頭道:「你看他一個將都未有打出來,就應該有所防範。」
司馬光道:「誰能想到他能胡這種牌型。」
「兵者,詭道也。」
王安石哈哈一笑,急急起身,來到邊上的一塊木板前,在自己名字那一行的最末端,寫上番數,又算了算,回過頭來,向司馬光道:「君實,你現在差我三十二番,只怕是追不上了。」
司馬光哼道:「這都還在打,你急甚麼?」
呂公著道:「只怕打不了多久了。」
司馬光輸誰也不願意輸王安石,衝著那來通報的官吏問道:「現在就得走嗎?」
那官吏訕訕道:「下官倒是不急。」
司馬光道:「咱們再打最後一輪。如何?」
王安石呵呵道:「我沒意見。」
富弼點點頭道:「行吧,最後一輪,總得有個結尾。」
一旁的許遵悄摸摸去到那官吏面前,問道:「就只有我們可以離開嗎?」
那官吏道:「全部都放了。」
許遵稍稍松得一口氣,便也不再多問。
也沒有人詢問他。
他們之所以能夠安心地打麻將,就是因為他們已經算到結果。
一個時辰後。
這一群宰相才意猶未盡地從小院裡面出來。
不得不說,這幾日對於他們而言,倒是一段不錯的經歷,不管喜不喜歡,反正誰也避免不了誰,天天都得面對彼此,同時還有一張牌桌讓他們去了解恩怨。
心情都還不錯。
尤其是王安石,在這漫長的麻將馬拉松競賽中,他笑到了最後,司馬光最後拼死一搏,未能成功,反而被富弼給反超,屈居第三。
「你們怎麼這時候才出來?」
門口等候的文彥博,那蒼白頭髮都快急黑了。
富弼、司馬光尷尬地相覷一眼。
「有點事,耽擱了。」富弼尷尬地笑道。
文彥博還以為是手續方面的問題,他是萬萬沒有想到,這一群人是在屋裡打麻將,否則的話,必然要發飆。
老子在外面天天舉報,忙前忙後,你們坐在裡面談天說地,搓麻將,喝酒論畫,早知這樣,我也進去算了。
那邊呂惠卿也迎了過來,「恩師。」
「回去再說。」
王安石又向富弼等人拱手一禮,便與呂惠卿上得馬車離開了。
許遵、趙抃也都相繼離開。
就只剩下富弼、文彥博、司馬光、呂公著四人。
富弼向文彥博問道:「官家怎麼說?」
文彥博道:「最終是曾明仲出面,將此案定義為學術之爭,如此才平息這場風波。」
呂公著問道:「也就是說,他們始終不認可法制之法?」
文彥博搖搖頭,「他們只是強調不應以言論治罪,但仍舊認為法制之法乃是歪理邪說。」
司馬光不禁皺眉道:「那這事就還未有了結。」
文彥博點點頭道:「張三必須要解釋清楚這一點。」
司馬光重重嘆了口氣,「早知如此,我們就不出來了。」
富弼卻道:「張三確實還欠一課啊!」
司馬光看向富弼,「富公此話怎講?」
富弼道:「你們可否還記得,張三是將哪門學問放在法制之法對立面。」
「法家之法。」文彥博道。
富弼點點頭道:「但其實他第一堂課就說明,目前是儒家之法,而非法家之法,可他卻很多問題上,都是拿法家之法來做例子,雖然儒家之法也提到過不少,但是遠不如法家之法。」
司馬光苦笑道:「學問之爭,又豈能爭得清楚。」
富弼道:「但張三必須要解釋清楚,否則的話,今日之事,肯定還會再發生的。」
曹家。
「爹爹!」
鼻青臉腫的曹棟棟,瑟瑟發抖地站在曹評面前,一對熊貓眼透著恐懼。
不得不說,張斐的招數,還是挺管用的,曹評一看兒子被打成這樣,不免怒火中燒道:「他們還對你們用刑呢?」
曹棟棟眼珠滴溜溜轉了下,道:「是是孩兒先反抗的,因為孩兒是冤枉的呀。」
曹評當然知道兒子是冤枉的,不然的話,他也不會這麼惱火,又問道:「那你可知道你是受誰所累嗎?」
如今他是一清二楚,曹棟棟十有八九就是被拉進去陪張斐的,其實他之前就隱隱猜到這皇帝與張斐之間可能是有些貓膩。
因為之前警署一事,趙頊就有在跟張斐打配合。
曹棟棟立刻道:「孩兒知道,張三呀!這一切都是張三惹出來的禍,孩兒都是被他連累的。」
曹評又問道:「那你打算怎麼辦?」
曹棟棟嘴角一揚道:「孩兒無所謂。」
曹評一驚,怒道:「無所謂?」
曹棟棟一臉不屑道:「就張三惹事的手段,可是比孩兒差多了,遲早孩兒會連累回去得,咱不會虧的,爹爹大可放!」
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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