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只有魔法能夠打敗魔法(2/2)
蔣之奇拱手道:「回稟陛下,臣並未抓捕他們,只不過他們三人目前都有極大的嫌疑,故此我們只能委屈他們暫時先住在御史台,以免走漏風聲。」
「你們這純屬血口噴人,栽贓嫁禍。」
文彥博指著他們怒斥道。
王安石也立刻道:「陛下,臣也覺得得御史台此番做法,有違國家法度,還請陛下嚴懲此二人。」
蔣之奇道:「我們是有證據的,絕非是在栽贓嫁禍。」
「證據?」
趙頊問道:「什麼證據?」
蔣之奇立刻掏出三分供詞來,「這是許遵、司馬光、富弼三人的供詞,還請陛下過目。」
一個侍從立刻過來,將三份供詞呈上。
趙頊看罷,不禁面露糾結之色,又命人拿給文彥博看。
文彥博看罷,怒哼道:「這算什麼證據,難道支持法制之法就屬違法嗎?」
蔣之奇立刻道:「法制之法擾亂綱常,敗壞法紀,壞我朝立國之本,支持法制之法自然也屬犯下造襖書襖言罪。」
這方面真有明文規定。
文彥博道:「法制之法是否擾亂綱常,尚未有定論,再者說,既然三綱五常乃天道之理,又何須懼怕法制之法,此乃懦夫所為。」
王安石不禁看向文彥博,心想,那天你怎麼不這麼說啊。
可一看文彥博都已經與趙頊爭起來了,他也不好說話,雖然他是極度不認同,但他也不能幫著文彥博一塊去懟皇帝,要懟也應該是一個個上,皇帝就不要面子麼。
文彥博說完,又向趙頊道:「陛下,自古以來,唯有秦皇武后等暴君,才會以言論治罪,陛下若定此罪,那無異於焚書坑儒,必將遺臭萬年。」
趙頊一聽這話,登時就火了,一拍桌子,叱喝道:「擾亂綱常,敗壞法紀,全都是你們說得,朕才派人去查,如今又成朕的過失。你文彥博當時為何不言?」
他也顧不得什麼君臣禮儀,直接就點名道姓。
文彥博道:「臣當時可並未支持這麼做。」
趙頊冷冷一笑:「你當時是未支持,但如果朕沒有記錯得話,你也沒有反對。」
文彥博道:「當時陛下只是命人調查法制之法是否真的會擾亂綱常,敗壞法紀,可並未將此言定罪,臣也無理反對,可話說回來,若無定罪,富公他們何錯之有?」
蔣之奇立刻道:「首先,我們也未說富公他們有罪,只是留下他們協助調查,就憑他們的供詞,我們這麼做,是完全符合朝廷法制,不能因為他們是宰相,就對他們網開一面。
其次,法制之法擾亂綱常、敗壞法紀,乃是證據確鑿,毋庸置疑,文公有本事就去堵住那悠悠眾口,莫要在此拿下官出氣。」
文彥博也知道外面的輿情,幾乎所有士大夫都反對,他指著蔣之奇道:「好好好!既然你們恁地篤定法制之法是妖言惑眾,那行,你們一個都不能放過,你們要是放過一個,我絕不放過你們。」
蔣之奇哼道:「還請文公放心,我們自會秉公處理。」
「那就這麼定了。」
趙頊說罷,起身就氣沖沖地走了。
蔣之奇向二人拱手一禮,「若二位沒有其它吩咐,那下官就先告退了。」
彭思言也拱手一禮。
「等會!」
王安石突然叫住他們,「你們順便也帶我回去審訊吧。」
蔣之奇一愣,「據我們現在所得證據,此案與王學士並無關係。」
王安石道:「我現在支持法制之法應該還來得及吧?」
蔣之奇與彭思言相覷一眼,二人頓時也火了。
你宰相欺負人是吧?
那你可找錯對象了。
我們這些御史就不怕你們這些宰相。
蔣之奇直接挑釁地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文彥博,「文公是否也支持?」
文彥博冷冷笑道:「法制之法擾亂綱常、敗壞法紀,罪無可赦。」
這就慫了?
蔣之奇帶著一絲嘲諷道:「文公真是深明大義啊。」
文彥博只是淡淡道:「據我所知,國子監的那些學生,都是堅定地支持法制之法,如今可能都還宿舍根據法制之法修改《宋刑統》的條例。」
「這我們自會查明,不勞文公操心。」
說著,蔣之奇又向王安石道:「王學士,請吧。」
王安石帶著一絲感激道:「有勞了。」
如願以償。
王安石終於入得老年活動中心。
這一進門,發現這三老頭正在悠閒地玩牌,頓時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,外面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「王介甫?」
司馬光看到王安石,不免大吃一驚。
王安石呵呵道:「很意外嗎?」
許遵很是關心道:「介甫,你怎麼來了?」
王安石沒好氣道:「我不來能行嗎?大家都會認為這是我幹得。」
他為什麼要急著進來,就是因為這事他成了最大的受益者,富弼、司馬光全都反派的中堅力量,大家肯定會認為這是他跟皇帝串謀的。
這有關名譽,他必須要自證清白。
司馬光呵呵道:「不是嗎?」
「你這話是何意?」
王安石道:「我王安石要對付你司馬君實,犯得著用這卑劣的手段嗎?」
司馬光哼道:「是否卑劣,向來都是你自圓其說。」
富弼趕忙道:「都已經是這般下場了,就別再爭爭吵吵了,不如省點力氣玩麻將。」
「麻將?」
王安石愣了愣。
「介甫,快快請坐,正好少一人。」
砰!
「自摸!清一色對對胡,一人十六貫。」
符世春將一張牌拍在桌上,又將面前的牌倒下。
張斐訕訕道:「春哥,這是在打牌,不是打仗,你別這認真好麼,弄得我都很緊張。」
符世春直接懟道:「要你管。」
曹棟棟嘿嘿道:「小春,你瞧,我們這是叫你來贏錢的,你看這麻將多有趣。」
符世春哼道:「在這裡你們人多勢眾,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,咱們出去再論。」
對於他而言,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,在家裡跟小妾親熱時,被抓了過來,更可恨的是,曹棟棟還告訴他,就是他們故意栽贓嫁禍的,讓他進來湊個角色,分擔一點消費。
生活就如那啥,既然反抗不了,只能去享受。
話說回來,這麻將確實好玩。
「等會!」
馬小義突然言道:「你們先別出聲,聽聽。」
曹棟棟道:「聽啥?」
「噓!」
幾人豎起耳朵,隱隱聽得四面八方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。
這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,就是麻將的聲音啊!
曹棟棟納悶道:「我們不會住在賭坊吧?」
「什麼賭坊。」
張斐道:「這就叫做強制性消費,你難道不知目前國家財政不好麼。繼續玩,繼續玩,這麻將真是越玩越有趣了。呵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