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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4章 滲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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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讓趙頊察覺到張斐對他有所隱瞞,那張斐就完了。

翌日中午。

許遵是火急火燎地回到家裡,見許芷倩坐在桌旁寫著什麼。

「倩兒。」

「爹爹回來了」

「張三呢?」

許遵急急問道。

許芷倩回答道:「張三一早出去了,他最近可是非常忙。爹爹找他什麼事?」

許遵瞧了眼許芷倩,「倩兒,你老實說,你知不知道你們慈善基金會捐助國子監一事?」

許芷倩心虛地眨了眨眼,然後輕輕點了下頭。

許遵見女兒一臉心虛,立刻問道:「也就是說,那些傳言全都是真的?張三妄圖依靠捐贈來換取編訂教材?」

許芷倩又點了點頭。

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

許遵語氣激動道:「你們知不知道,這事會引起多大的麻煩。」

許芷倩小聲道:「爹爹放心,其實傳言就是張三找人放出去的。」

「什麼?」

許遵一愣,突然意識到這事不簡單,忙問道: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許芷倩忐忑地瞧了眼爹爹,道:「具體女兒也不是很清楚,但是依張三的意思,他應該是想藉機振興訟學,而不是想修改之前的教材。」

「振興訟學?」許遵神色緩和幾分,又是嘆道:「這事是可以談的,他又何必這樣做呢。」

許芷倩道:「但是慈善基金會可不是他說了算,後面還有相國寺。」

許遵稍稍冷靜了下來,捋著鬍鬚,沉吟不語。

以前張斐幹了那麼多事,許遵可也未曾這般緊張過,原因就是編訂教材,這事關這統治基礎,裡面每個字都不能隨意改變。

這是很要命的。

此事傳到朝中,立刻就引發軒然大波。

這還得了。

這是什麼慈善,這分明就是在造反啊!

馬家。

「張三呀,你你到底在幹什麼?」

馬天豪站在張斐面前,是手舞足蹈,都恨不得給他跪下,大哥,你就放過我吧!

你這麼搞,那會搞死人的。

張斐卻是理直氣壯道:「我只是想幫助相國寺,相國寺恁地支持我,我當然希望給予相國寺足夠的回報,我張三可懂得知恩圖報。」

「幫助相國寺?」

馬天豪激動道:「相國寺何時讓你去參與編訂教材,你這不是瞎搞嗎?」

張斐道:「四哥,這裡就你我二人,相國寺捐助國子監的目的,我也是很清楚的,所以我就想著讓國子監稍微增添一點點佛學的內容,作為一個象徵性意義,加強相國寺與學子的聯繫。

光捐錢的話,這效果可不是很明顯啊!」

「完了完了完了!」

馬天豪一拍腦門,真是欲哭無淚,「誰讓你這麼幹的,你知不知道,相國寺與國子監私下都已經商量好了,你不過就是出個面,將錢交到他們手裡。」

「什麼?相國寺與國子監私下商量好了,四哥,你你怎麼沒有跟我說?」張斐也激動地站起身來。

馬天豪睜大雙眼,咆哮道:「我哪裡知道,你會這麼幹。」

張斐道:「我的職業道德,你又不是不知道,人家給我七分交代,我必然會做到十分滿意,有哪件事不是如此,不管是生意,還是官司。難怪國子監那邊都不等芷倩將話說完,就直接給拒接了,我這真是被你們害死了。」

「是我被你害死了,你還倒打一耙。」

馬天豪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,連連擺手道:「算了!算了!現在可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,你得給我想辦法解決此事,此事已經引起朝中官員的注意,我告訴你,不管怎麼樣,你決計不能讓那些朝中官員懷疑相國寺的意圖,否則的話,你這慈善基金會也辦不成了。」

如今相國寺樹大招風,有不少正直大臣,對相國寺本就是頗有微詞,如果讓他們知道,相國寺打著這算盤,讓國子監振興佛學,妄圖憑藉佛學干預政治,那就別說大臣,連皇帝都會猜忌相國寺的。

此事真是可大可小。

張斐眉頭緊鎖,道:「四哥,今後有什麼事,你得給我交代清楚,你們這明面弄一套,背地裡又來一套,我也很難做啊。」

「行行行!」

馬天豪連連點頭,「這回就算我錯了好吧,你得趕緊想辦法將這事給解決,只要你能夠解決,什麼都好說。」

張斐深吸一口氣,思索半響,道:「這樣吧,此事由我一個人扛下來。」

「你怎麼扛?」馬天豪好奇地問道。

你說扛就扛,那些大臣都是傻子嗎?他們肯定會去調查的。

張斐道:「當時國子監並未問明我們想怎麼參與教材編訂,我可以說是佛學,但也可以說訟學,我就說我的本意是想藉此,振興訟學。」

馬天豪立刻道:「就這麼定了。」

張斐愣了愣,「四哥,你綽號青面判官,為人極重義氣,怎麼在我身上,就完全看不出來啊!」

馬天豪哼道:「你小子找我,哪會不是談錢。」

「!」

對於馬天豪而言,他當然是更在乎相國寺,至於慈善基金會的存亡,他並不是非常看重,慈善基金會就是沒了,也傷不到他的根本,倘若相國寺出問題,那他也就完了。

這都還在馬天豪交涉中,審刑院的人就來了,直接將張斐就給帶走了。

審刑院來人,肯定就是司馬光吩咐的,但憑藉司馬光與張斐的關係,他竟然沒有私下先與張斐見面,可見這事多麼敏感。

來到審刑院,不但司馬光在,還有齊恢和劉述。

不用想也知道,司馬光是特意將他兩人喊來,做個見證人,我可沒有徇私舞弊。

見到張斐,司馬光是以審問的方式詢問道:「張三,本官聽聞你們慈善基金會,以捐助的名義,妄圖修改國子監的教材,不知可有此事?」

張斐點點頭道:「是有這麼回事!」

齊恢、劉述神色有些複雜。

是該高興,還是不該高興。

他們有些拿捏不定。

但由此可見,這回張斐是真的遇到麻煩了。

司馬光頭都是大的,這小子平時挺謹慎,怎麼幹出這種糊塗事來,是飄了麼,不禁問道:「你想幹什麼?」

張斐解釋道:「我認為當下訟學教育,是存在一些問題的,故此我想出一份力,振興訟學,為朝廷培養更多的法律人才。」

司馬光神色一變,「當真?」

張斐點頭道:「我就會這個,除了這個,其它的我自己都不懂。」

司馬光皺了下眉頭,心中對此並未懷疑,因為張斐真的就會這訟學,你讓弄什麼五經正義,他也弄不了,問道:「此事你為何不與我商量?」

張斐道:「司馬大學士明鑑,我這又是出錢,又是出力,這完全符合我們慈善基金會的一貫宗旨,故此我就沒有找司馬學士先商量。」

我這做好事,也得徵詢你,那成什麼呢。

司馬光不禁向齊恢、劉述問道:「你們怎麼看?」

二人眼神交流一會兒,劉述就道:「此事之前從未發生過來,恐怕還得與其他人商量一下。」

司馬光點點頭,又向張斐道:「此事我們還需要調查,你先回去吧。」

張斐納悶道:「司馬學士,我一番好心,還得被調查?」

司馬光道:「你是熟知律法的,應該知道你即便是為了救人,也不代表你能夠殺人,朝廷有朝廷規章制度。」

張斐這回聽懂了,趕忙道:「冤枉!司馬學士,我真的冤枉啊,我真的是一番好心。」

司馬光道:「你是不是被冤枉的,還得調查,你先回去。」

「我。」

「來人啊!將他轟出去。」

「別別別,我自個出去,我自個出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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