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冤枉啊!(2/2)
「三哥,抱著睡暖和一些。」
「滾!兩個男人抱在一起,邊上還有兩個女人看著,我可丟不起這人。」
隱隱聽得曹棟棟招呼那兩個女婢,「兩位小妹妹,坐坐坐,陪哥哥喝上幾杯,哥哥不喜歡一個人喝酒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們坐那麼遠作甚,哥哥這邊暖和。」
「多謝衙內關心,我們這邊也挺暖和的。」
「是嗎?不可能,哥哥來試試看,呀,還真是挺暖和的。」
聽著曹棟棟的在那吹牛打屁,張斐、馬小義很快就進入夢鄉。
翌日,清晨。
張斐是被人輕聲叫醒。
「三郎,三郎!」
「嗯?」
「御史台那邊派人過來,讓我們送你過去。」
「哦。」
張斐揉著眼,坐了起來,左右看了看,只見馬小義將頭埋在被褥裡面呼呼大睡,一看就是喝多了的姿態。
而曹棟棟是直接趴在桌上,口水流了一地,看來昨晚並未成功,不過他身上還蓋著一床被褥,不至於著涼。
「讓人打點水過來。」
張斐權當是在自己家。
那人卻道:「如果三郎你整理的太乾淨,只怕會被他們瞧出端倪來。」
「也對!」
張斐索性伸手弄亂自己的頭髮,「走吧。」
御史台。
「中貴人?」
準備一宿的蔣之奇、彭思言今兒大清早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御史台大堂,忽見藍元震坐在裡面,不禁一愣。
藍元震起身向二人拱手一禮,又道:「我是奉官家之命來此督察,二位應該知道,此案已經引起不少人的關注,官家也是非常重視,可決不能有任何疏忽,一定要查到地,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,以免今後節外生枝,鬧個沒完沒了。」
蔣之奇聞言,不禁面露喜色,「還請中貴人放心,本官一定會嚴查到底,絕不辜負官家的信任。」
「那就好!」藍元震點點頭。
正當這時,一個官吏走了進來,「啟稟蔣御史,彭御史,嫌犯張三已經帶到。」
「傳。」
御史台只是內部監察部門,只審問官員,百姓不可能來此觀審的,自然也不會搞開封府那一套堂威。
不一會兒,張三被帶上堂來。
蔣之奇見張斐雖是蓬頭烏面,很是憔悴,但但是衣服到底是完整的,也沒有一處血跡,心裡稍稍有些鬱悶,皇城司太仁慈了一點吧。
「堂下何人?」
蔣之奇拍了下驚堂木。
「下官張斐,見過二位御史。」
張斐拱手一禮。
蔣之奇問道:「張斐,經本官查證,你前幾天在國子監講學時,所提到的法制之法,擾亂綱常,破壞法紀,妄圖顛覆社稷,你可認罪?」
張斐趕忙叫嚷道:「冤枉啊!這真的是冤枉啊!下官絕無此意,下官本是錄事巷的一個小珥筆,身無功名,祖上又皆是農戶,壓根就沒想過去國子監講學,是那司馬學士硬逼著下官去的,下官又沒有什麼學問,只能自己去瞎想,什麼綱常法紀,下官都不太清楚。」
蔣之奇微微皺眉,問道:「你說是司馬光逼著你去的?」
張斐點點頭,道:「二位御史應該知曉,就是司馬學士舉薦的下官,要不然下官憑什麼當官。」
彭思言問道:「可是司馬學士為何要逼著你去國子監講學?」
張斐道:「說是我比較懂訟學,而在司馬學士的司法改革中,有設檢察院,故此他希望我去講講訟學。」
彭思言又問道:「既然是讓你去講訟學,為何你又要將法制之法。」
張斐立刻道:「關於這一點,我在第三堂課後就說起過,法制之法將會鼓勵爭訟。」
說著,他又大致將具體原因說了一遍,什麼法制之法下,一定會鼓勵爭訟的。
緊接著又道:「其實當時上完第一堂課時,我就不想上了,還是司馬學士硬逼著我繼續上,他還來我家了,強迫我去,我家僕人,我岳父和我的未婚妻他們都能夠作證,甚至我都在課堂上提到過,那些學生也都知道。如果我有什麼壞心思,我為什麼要拒絕。」
蔣之奇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,都是司馬光逼著你講這法制之法的?」
張斐點點頭道:「我覺得可以這麼說,我自己都覺得羞愧,我又沒有讀過什麼書,怎麼能去國子監講學,講了一課就已經很丟人,可司馬學士偏偏逼著我講。」
蔣之奇問道:「你可知他為何要去你講?」
張斐想了想,道:「可能是因為第一堂課下來,大家都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,都想讓我繼續講下去,比如說富公,他就非常支持我的法制之法。」
「混帳!」
蔣之奇道:「富公乃當朝宰相,才華橫溢,學富五車,又豈會被你這歪理邪說所蒙蔽。」
張斐立刻道:「我聽說就是富公建議官家基於法制之法去修改《宋刑統》的。」
蔣之奇微微一愣,「你聽誰說的?」
「司馬學士告訴我的。」
張斐又緊接著道:「不僅僅是富公,還有那些學生,以及在旁聽課的許多士大夫,他們都很支持。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,去國子監上課純屬是沒有辦法,我也從未跟外人提及過什麼法制之法,都是那些學生、士大夫在外面宣傳這法制之法,要不是他們,哪有這事,我真是冤枉啊!」
蔣之奇怒斥道:「你這簡直是一派胡言。說那些學生受你蠱惑也就罷了,那些士大夫又如何會支持你?」
張斐道:「三堂課下來,就只有嚴老夫子、王大學士、文公、計相提出過一些反對意見,其餘人的士大夫,他們可都沒有出聲。」
「沒有出聲就是支持?」
「至少證明他們並不反對,如果他們反對,一定會說出來的,如果他們認為我是在胡說八道,也不會三堂課都來聽講啊!」
張斐道:「而且二位御史也可以去查查,他們一定在外面說了這法制之法,我都有所耳聞,說真的,當時我都覺得很羞愧,自己何德何能,能夠得到這些士大夫的認同。」
蔣之奇又瞄了眼藍元震,只見那老太監坐在椅子上是頻頻點頭。
彭思言突然問道:「你說你沒有讀過什麼書,但是卻又能夠得到富公他們的認同,那你這些學問又是從何而來?都是你自己瞎想的嗎?」
張斐遲疑了下,「不可否認的是,我岳父大人傳授過我不少關於律法的知識。」
彭思言立刻問道:「許遵許仲途?」
張斐點點頭。
彭思言又問道:「這法制之法是許遵傳授給你的嗎?」
張斐直搖頭:「那倒不是,但是我跟岳父大人有討論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