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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關係才是王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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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雲點了下頭,又忐忑不安地問道:「三哥,你會跟我一塊回去麼?」

張斐搖搖頭道:「我還得留在這裡答謝恩公的幫助。」

方雲眼中閃過一抹失望。

這才剛認的親人,結果轉眼間又到分別時。

張斐道:「你放心,此番你回去,任何人都不敢欺負你,包括你的那幾位族叔,我還會再給你十五貫錢,到時你可以安心在家為母守孝,等你守完孝,也可以來汴京找我。」

方雲忙道:「我不能再要你的錢,你已經幫了我很多。」

張斐呵呵道:「你若真將我當成你的親人,就不要講這些見外的話。」

「原來張三帶回來的那個女子便是剛剛出獄的阿雲。」

許芷倩若有所思道。

她身前的榮伯點頭道:「是的。」

許芷倩神色稍稍緩和幾分,她雖一直被關在屋裡,但她對外面發生了什麼,還是非常清楚的,旋即又問道:「這個張三不惜跑來汴京打這場官司,當真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?」

榮伯道:「據說是如此,但小人對此了解的不是很清楚。」

許芷倩道:「你先去忙吧。」

「小人告退。」

「等會!」

許芷倩又叫榮伯,道:「你要給我多注意一下那張三,若是他要帶一些不三不四之人來府里,你得立刻阻止,我可不想我爹爹的名譽敗在這登徒子手裡。」

「是,小人記住了。」

而那邊張斐似乎已經遺忘了這位許大小姐,其實他對許芷倩的印象也不是很好,這兩日他一直都陪在方雲身邊,幫助她調整心態。

因為對於方雲而言,其內心的折磨是遠勝過身體上的折磨。

兩日之後,方雲便動身返回登州。

正好許遵此番是急急忙忙回京復命,還有一些東西遺留在登州,也要派人去取,順便就護送阿雲回去。

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,朝廷方面還特意派人護送,方雲如今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罪犯,如果她在路上出事,這個問題就真的是可大可小,畢竟方雲如今身上是有著孝女的BUFF。

這在北宋是非常重要的。

故此張斐也非常放心方雲一個人回去,因為他知道決計沒有人敢招惹她。

東郊。

見已經走遠了的方雲,再次回頭看來,張斐趕緊招招手示意,只見遠處停駐的方雲過得好一會兒,才回過身去,繼續前行。

這一次方雲沒有再回頭,不一會兒,便消失在山腳的轉角處。

「呼!」

張斐長長出得一口氣,神態似乎輕鬆了不少,自言自語道:「如今唯一值得操心的,就只有我自己了。也不知道該上哪去找官司打,回去之後去找恩公打聽一下行情,看看汴梁的珥筆之民到底是怎麼做生意的。」

「書鋪?」

張斐詫異地看向許遵。

許遵點點頭道:「由於最開始許多書鋪都代人寫狀紙,後來官府特別給這些書鋪授予公文,允許其代人寫狀紙、訴訟。」

「還要公文啊!」張斐心虛地皺了下眉頭。

許遵看出他的心虛,笑著點點頭道:「是呀!不過你的情況不同,你本就是此案的當事人之一,本官特許你申訴,也不算是違反規矩。」

珥筆之人與傭筆之人的主要區別,就是前者有官府的公文,在官府的允許下,是能夠上堂爭訟的,而後者只是代寫狀紙,是不能上堂爭辯的。

張斐的優勢就是上堂爭辯,這公文對於他而言,是非常重要的,於是又問道:「那不知這公文好獲取嗎?」

許遵捋著那縷山羊鬍道:「說易不易,說難也不難,畢竟官府也不希望爭訟成風。」

張斐一聽這情況,那很顯然,想要獲得這北宋的律師執照,不用考試,但必須依靠與官府的關係,而如今他就認識許遵,不禁是眼巴巴地看著許遵。

許遵當然明白,遲疑少許,正欲開口時,忽聽門口有人言道:「抱歉,這個忙,我爹爹幫不了你。」

但見許芷倩入得屋內。

「許娘子。」

張斐急忙站起身來。

自那日一抱後,這還是二人第一回見面,雖然許府並不是很大。

張斐稍稍打量了下她,丹鳳眼,柳葉眉,一席淡綠長裙,露出那修長、雪白的玉頸,風姿卓約、秀麗端莊,不過比起第一回醉酒的許芷倩,今日的許芷倩倒是少了幾分嫵媚、嬌艷,顯得不是那麼平易近人。

許芷倩微微頷首,旋即道:「真是抱歉,我爹一生清廉,從不做這徇私舞弊之事,還望張三郎能夠見諒。」

張斐臉上有些發燙,忙道:「許娘子誤會了,我只是在向恩公打聽如何申請,並非是想依靠恩公獲取這公文。」

許芷倩立刻充滿歉意地說道:「原來是我誤會了,真是抱歉。」

「沒事!」

張斐又向許遵道:「恩公若無其它事,我先回屋去了。」

許遵尷尬地點點頭道:「你去吧。」

等到張斐離開之後,許遵立刻皺眉看向女兒道:「你這是作甚?一紙公文而已,又怎算是徇私舞弊。」

許芷倩道:「如何不算?他若能力申請,那便去申請好了,為何又來求爹爹。」

「外面那些珥筆之民幾個不是!」

許遵本想說那些珥筆之民幾乎都是通過關係獲得公文的,因為這其中又沒有考試,其實許多珥筆之民都是官府的助手,甚至大多數都是從衙門裡面退出的刀筆吏。

但許遵又覺得,一定要較真的話,那也算是徇私舞弊,畢竟發這公文,也不在他的職權之內,他也得找關係,擺擺手道:「罷了!罷了!爹爹不與你爭。以他的能力,不需要爹爹幫忙,同樣能夠獲得官府的批准。」

「是嗎?」

許芷倩狡黠一笑,道:「女兒可不信,如今他已經將刑部、大理寺、審刑院的官員都給得罪了,誰敢允許。」

許遵猛然反應過來,道:「原來你是知道的。」

許芷倩道:「正是因為女兒知道,才阻止爹爹幫他,因為對方一定會藉此攻擊爹爹的,爹爹一世英名,恐將毀於一旦。」

許遵眉頭緊鎖。

倒還別說,真有這個可能,目前張斐肯定是那些大法官重點關注的對象,不過他就算因此被抨擊,也無關痛癢,對於他的仕途沒有任何破壞。

因為他就是支持張斐的,亦或者說張斐是支持他的。

許芷倩瞧了眼許遵,笑道:「爹爹對他沒信心了麼?」

許遵斜目瞧了眼女兒,笑道:「你未免太瞧不起他了,這一紙公文難道比之前那個官司還要難麼。你放心好了,爹爹不會幫他得,但爹爹相信他還是能夠拿到那一紙公文的。」

許芷倩哼道:「只要爹爹不幫他,他就不可能拿得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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