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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是家鄉的味道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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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天才也是有限的。

而北宋恩蔭制度,已經變得是愈發泛濫,皇帝過個生日,都有可能給你一個恩蔭名額,導致不但官員的兒子、親戚都能夠當官,甚至連自己的學生都可經舉薦,去官府混一個小官噹噹。

可謂是,一人得道雞犬升天。

當然,真正位居高位的,都還是那些進士出身的天才。

在這個時期,沒有學問,是真的混不上去的,因為天才太多了,最多只能說憑藉軍功混到高層去。

最有名的莫過於名將狄青和姦臣高俅。

可惜許遵一直都是潔身自好,他手中還有好幾個恩蔭名額,但他從來不用,他甚至都不想給他兒子名額,不過這也不需要他給,皇帝是直接賞他兒子官職,今年年初剛剛離京赴任。

「哈哈!」

忽聞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,「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說乎啊!」

張斐回頭一看,但見一個四十歲左右,身著灰綠長衫的中年男子入得門來。

「謀遠。」

許遵見得此人,不禁喜出望外,快步迎上,拱手一禮。

此人名叫劉肇,官至起居舍人,是許遵的同窗摯友。

劉肇拱手回得一禮,笑道:「恭喜仲途兄遷升判大理。」

判大理全名叫做判大理寺事,簡單來說,就是大理寺長官,在元豐改制之後,才正式改名為大理寺卿。

「慚愧!慚愧!」許遵搖頭嘆道:「此番升遷,真是有驚無喜啊!」

劉肇撫須哈哈大笑起來。

許遵面露羞愧之色,連連言道:「走走走!我們上屋說去。」

說著,他便拉著劉肇往屋內行去。

張斐聽他們話裡有話,本也想跟過去,探探消息,不料卻被徐元給攔了下來。

「仲途兄這回可真是一鳴驚人啊!」

坐下之後,劉肇笑呵呵道。

「哎呦!」

許遵道:「旁人笑我也就罷了,你也笑我。我絕不是想出這風頭,只不過。」

劉肇道:「只不過你就愛與律法較勁。」

許遵嘆道:「你說我這毛病什麼時候改得了啊!」

劉肇笑意一斂,「你若問我,我倒覺得這毛病挺不錯的。」說到這裡,他又嘆了口氣,道:「只不過朝中最近暗流洶湧,此非你之過啊!」

許遵忙問道:「如今朝中究竟是什麼情況?」

劉肇嘆息一聲:「當你再度駁回大理寺的判決之後,朝中便有御史彈劾你,干擾司法,同時他們要求將此案交予官家聖裁。

隨後官家又將此案交由翰林院大學士王介甫和司馬君實商議,他們二位對於判那民婦十惡之罪,倒是都不贊成!

但是對於自首減罪與否,二人卻產生極大的爭論。王介甫認為應該採納你的建議,但是司馬君實卻認為謀殺已傷並無異議,且犯婦謀殺之心,充滿著惡意,故不適用於自首減罪。

官家最終選擇支持王介甫,於是給予聖裁,以自首減罪論處,但是其旨意還未出京,就被刑部、大理寺駁回,故官家又交予他們複議。

他們二人都得到不少大臣的支持,為此是爭論不休,可誰也無法說服誰。」

許遵很不爽道:「但他們爭得可不是法。」

劉肇搖搖頭道:「他們爭得恰恰是法,只不過是新舊法之爭啊!你此番升遷歸來,那便是王介甫暗中授意的,其目的便是希望你能夠主持大理寺,使他贏得這場勝利。

故此仲途兄,你萬不可大意,此番爭鬥,十分兇險,稍有不慎,只怕你的仕途斷於此啊!」

許遵點點頭道:「其實我也料到,此番歸來,必有兇險,但我也絕不會充當他們的馬前卒。」

劉肇道:「此案因你而起,我看你是很難置身事外。」

「那倒未必。」

「哦?不知仲途兄有何妙計?」

「呵呵!」

許遵撫須一笑,道:「因為又有一人要為那犯婦申訴,若他能夠申訴成功,我自不會捲入其中。」

劉肇一聽,連連擺手道:「此乃徒勞之功,此案中的任何疑點,都被朝中大學士爭論不下百遍,已是爭無可爭,就看官家最終會如何抉擇。」

許遵道:「但是我對此人有信心。」

劉肇不禁問道:「此人是誰?我可識得?」

「就是他。」

許遵往門外一指。

劉肇順著他指得方向看去,只見一個青年正往屋內張望著,不禁疑惑道:「你說得是徐元身邊的那後生?」

「正是!」

「你你將此等利害之事,委託於一個乳臭未乾的後生。」劉肇質疑道。

許遵道:「此人不但精通律法,且非常善辯,不瞞你說,當初就是他向我提出阿雲有自首情節,可免死刑。」

「是嗎?」

劉肇頗感好奇道:「那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這位青年才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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