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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飄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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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斐道:「如果我輸了,我免費被恩公使喚一年,但若我贏了,恩公不但要免除我的債務,而且還得給我三十貫錢。」

「一言為定!」

許遵還就不信這邪,十日?哼,你未免也太相信我大宋的辦事效率了。

張斐道:「一言為定。」

許遵突然想到什麼似得,道:「等會!十日之內給出判決,可沒有說他們會怎麼判?」

張斐道:「不是他們要怎麼判,而是我們應該爭取讓他們怎麼判。」

飄了!

著實是飄了!

許遵瞧了眼張斐,是苦口婆心道:「你小子雖然方才在堂上風光無限,可你也別得意忘形,你到底只是一介平民,這暗中較勁,可非你所能事。」

張斐雲淡風輕道:「沒有什麼暗中較勁,因為對方已經輸了。」

許遵這廝醉的不輕,擺擺手道:「罷了!罷了!我懶得與你爭。那你說此案該怎麼判?」

「立刻釋放。」張斐道。

許遵一愣,道:「這怎麼可能,即便判防衛過當,那也是罪,也得受罰。」

張斐笑道:「恩公可還記得司馬大學士反對自首減罪的理由是什麼嗎?」

許遵下意識道:「他們是以此案屬惡意案件,故即便算是自首,也不能得到減罪。」

張斐點點頭道:「雖然我打得是防衛過當,但不代表我已經放棄自首減罪,如果此案判防衛過當的話,那當然就不屬於惡意案件,那便可引用自首減罪,司馬大學士也難以再反駁,防衛過當再減二等,再加上阿雲已經坐了近半年的牢,足以令她立刻釋放。」

「是呀!如果判防衛過當,便完全符合自首減罪的條例。」

許遵恍然大悟,突然又帶著一絲震驚看著張斐,道:「你是否也將官家和王大學士考慮了進去。」

張斐道:「我沒有考慮到他們,我只考慮到恩公,不管他們是出於何種目的,但到底給予恩公極大的支持,恩公也應該回饋他們,如此恩公亦可獲得更多的支持。」

許遵只覺此子真是深不可測啊!

如果說張斐只是精通律法,能言善辯,那他都能夠理解,但如今這個問題,政治意義更大,其實判防衛過當,而且捍衛的孝道,這就不可能判很重。

但是張斐仍舊要以自首減罪去爭取更寬容的判決。

聽著是有些咄咄逼人,但是極具政治意義。

因為王安石與司馬光爭得就是是否適用於自首減罪,但這官司打得卻是防衛過當,即便張斐勝訴,是不是代表王安石贏了,這個就不太好說。

加上自首減罪和不加自首減罪,在政治上是不可同日而語的。

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,這不禁引起許遵的愛才之心,心道,這等人才可不能輕易放走啊!我是不是得想辦法,拖上個十日。

「恩公不會是想從中作梗,拖上十日吧?」

「你說甚麼?咳咳!」

許遵突然睜圓雙目,道:「混帳東西,本官會是那種無恥小人嗎?」

「那就行。」

張斐道:「明日恩公便可為阿雲爭取立刻釋放。」

許遵愣了下,道:「這都還未判啊!」

張斐笑道:「但是恩公至少可以表達自己的態度啊!」

許遵一瞅這小子好像又沒按好心,於是道:「你又想玩什麼花招?」

張斐欲哭無淚道:「此案都已經審過,大理寺不應該給出自己的看法嗎?」

許遵總覺這小子又在玩陰的,可是什麼,又有些說不上來。

「不好了!不好了!」

正當這時,忽見一個女婢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,喘著氣道:「老爺,大事不好了,倩兒姐絕食了。」

許遵道:「你告訴她,再餓上十日,就放她出來。」

「啊?」

那女婢小嘴微張,呆呆地望著許遵。

張斐也不可思議地看著許遵,心想,這真的是親生的?

許遵卻是隱隱瞪他一眼,這都是你小子惹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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