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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六章:設計暗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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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於在攻打之前,劉虞還明確告知部下:「不要多傷人,只殺公孫瓚一人即可。」

就因為這份婦人之仁,明明占據絕對優勢的劉虞,卻因為在攻城時不忍放火燒城內百姓房屋,而被公孫瓚抓到機會,後者自行在城內放火引發混亂,旋即趁劉虞軍慌亂之際,率數百人直取劉虞,以弱破強。

若非劉虞在對待像張舉、張純那樣的亂臣叛軍方面亦毫不留情,簡直就是宋襄公再世。

當然,雖然心中是這麼想,但考慮到劉虞當下是站在他這邊,劉辯自然也不好說什麼,等著桓典、崔鈞二人的回覆。

只見二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,旋即桓典先皺著眉頭開口道:「殿下、伯安公,那沮授固然是一名義士,在下亦生憐憫,但既然此人已承認與王芬同謀,便當按律誅之……否則,我二人無法向陛下交代,朝廷的威嚴,也無法令威懾不臣。」

「中郎將所言極是。」崔鈞亦點頭附和。

不同於之前的張郃,張郃一來沒有人能夠證明其與王芬同謀,二來昨晚叛軍與他官軍廝殺時,張郃也確實沒怎麼露面,或許就像此人所說的,感覺受到王芬欺騙就先行逃逸了,因此,崔鈞看在劉辯的面子上,放張郃一馬也無緊要。

但沮授不同,此人任刺史別駕,乃州府官員,相較張郃有更大的嫌疑與王芬同謀,更別說這沮授還承認了,這讓桓典、崔鈞如何網開一面?

說到最後,出於不想得罪史侯,桓典無奈道:「……除非有天子特赦。」

說服靈帝?

這有什麼難的?

難的是說服沮授。

劉辯幾乎一瞬間就想好了說辭,在告別桓典幾人後,便匆匆返回老宅。

沮授看到桓典、崔鈞、劉虞三人回來,卻見劉辯匆匆而去,他忍不住問崔鈞道:「那位殿下……走了?」

崔鈞上下打量了幾眼沮授,搖頭道:「不,史侯為你向陛下求情去了。」

沮授一愣,動容地看向劉辯離開的方向,卻見趙淳匆匆奔來,待奔至沮授跟前時,皺著眉頭對沮授道:「殿下臨走時忘了,特地命咱家來告誡你,慎言。」

「……」

沮授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
倒是從旁的桓典顯得有些無奈,謂崔鈞道:「要不先審其他人?還是等史侯回來?」

「先審其他人吧。」崔鈞苦笑道。

於是,二人吩咐虎賁士將沮授帶下,提其他人審訊。

而與此同時,劉辯已帶著夏侯淵、張郃並一干羽林騎與持劍宦官,來到了老宅的主堂。

此時靈帝正在主堂內與出巡百官喝酒慶賀,劉辯吩咐一名宦官進屋對張讓說了幾句,張讓又附耳稟告靈帝。

不多時,靈帝便藉口如廁帶著張讓來到了屋外,看得張郃雙目發直,不知該以什麼禮數,詢問夏侯淵,夏侯淵又不搭理他,只能一聲不吭地站著。

而靈帝也沒注意到張郃,微帶著幾分醉意,笑著對劉辯道:「我兒不是去旁觀審訊了麼,怎麼又回來了?莫非除了什麼變故?」

「那倒不是。」劉辯拱拱手道:「桓、崔兩位中郎將審訊有條不紊,就是劉刺史有點擔憂。」

「劉伯安?」靈帝不解問道:「他擔憂什麼?」

說罷,他不等劉辯開口便已猜到了,皺眉問道:「他是否是替那些人求情了?」

「是,也不是。」劉辯搖搖頭道:「對於真正與王芬合謀的叛臣,劉刺史亦深感痛恨,絲毫未有為其求情之意,不過我看他的意思,是希望只誅王芬與陳逸,寬恕餘眾,可能也包括寬恕王芬的家眷。」

「哼!」靈帝輕哼一聲,但也沒有多說什麼,想來他對劉虞的性格也是知根知底。

見此,劉辯故作沉思道:「父皇,關於王芬的餘眾,兒臣覺得,除了以株連來震懾,或許有更好的辦法來打擊那群清談之士。」

「怎麼說?」靈帝感興趣地問道。

只見劉辯拱拱手,壓低聲音說道:「若父皇將涉事者全部株連,那些清談之士或會抨擊朝廷故意陷害王芬,但倘若先前與王芬合謀的眾人倒戈,舉證王芬,定可令朝野那群清談之士啞口無言。……咳,這番話是否也不該出自兒臣之口?」

「……」

見劉辯還記著之前那一茬,靈帝沒好氣地了瞥了兒子一眼,旋即捋著鬍鬚思忖後者的話。

不可否認,與其大興株連,殺得人頭滾滾,他確實更希望搞臭王芬及那群相互標榜的清談之士的名聲。

「那些人願意舉證?」

「自然。」劉辯攤攤手道:「父皇不是沒看到那些人磕頭求饒的醜態,想來只要能活命,無論父皇讓他們做什麼,他們都不敢有違。」

「好。」靈帝聞言點點頭道:「那就姑且先留著這些人性命,待回到雒陽,叫他們領著王芬的囚車巡街示眾,將王芬謀反一事告知天下。」

「是!」劉辯拱了拱手。

就像他之前心中所想,說服靈帝並不難,難的是說服沮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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