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:曹操(二)(2/2)
見劉辯好似沒有生氣,曹嵩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,躬身道謝,同時也不忘狠狠瞪一眼曹操。
這讓曹操覺得很冤枉,他不就是隨便測試一下這位史侯的心性嘛。
嘀咕之餘,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位年紀跟他兒子差不多大的史侯,心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少頃,劉辯將曹嵩、曹操、夏侯惇三人請到殿內。
鑑於跟這幾人都不熟,蔡琰這次並沒有露面,而是由趙淳吩咐殿內小宦官奉上茶水。
值得一提的是,夏侯惇原本打算站在曹操身後,但劉辯見座位足夠,便示意夏侯惇一同入座,這讓這位糙漢子受寵若驚,倘若有好感度的話,估計最起碼也是90以上。
曹操敏銳地捕捉到了劉辯對夏侯惇的好感,好奇地試探道:「史侯初見元讓,何以如此厚待?」
「我很欣賞像元讓這般的健兒。」劉辯很自然地喚起了夏侯惇的表字,明明夏侯惇年紀與曹操相仿,都足夠當他此一世的父輩。
而夏侯惇也沒有絲毫的不滿,反而像雛鳥般顯得很不好意思,伸手撓頭,一張臉也微微漲紅,口中連道不敢不敢,令人很難想像這是已經踏上過沙場的猛夏侯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曹操恍然大悟,隨即故意說道:「可惜臣卻沒有像元讓這般的體魄,怪不得史侯未給臣更好的評價……」
「曹、孟、德。」曹嵩瞪著眼珠,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喊著兒子的名字,仿佛要將親生兒子給生吞了。
這詼諧的一幕,讓劉辯忍不住笑出了聲,點點頭說道:「哈,想不到卿如此在意那番評價,好吧,我再加一句,唔,卿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。」
「很有意思?」曹操表情古怪地琢磨著劉辯新給他的評價,因為他與他之前對這位史侯的評價一模一樣。
他原本想要再試探兩句,可惜他父親曹嵩此刻正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著他,讓他不得不暫時老實片刻。
見此,曹嵩這才收回殺人般的目光,用帶著討好笑容的神色對劉辯說道:「臣欠缺管教,讓史侯見笑了,不過無論是老臣,亦或是我兒孟德,對陛下、對史侯素來是忠心耿耿,奈何因為臣養父的關係,朝中同僚或有些人不願接納臣父子……」
劉辯自然清楚其中緣故,但故作不解道:「費亭侯?我聽說費亭侯清廉而正直,連士人都大為稱讚……」
「話雖如此,但小輩卻不知啊……」
曹嵩嘆息道。
他對養父曹騰是十分尊敬且感激的,聽劉辯稱讚曹騰,心中自是高興,奈何如今朝中士人與後宮宦官水火不容乃是大勢,一群三、四十歲的士人竟荒唐地將他養父曹騰與張讓、趙忠、孫璋等人相提並論,這讓他十分憤慨。
而鬱悶的是,為了在朝中生存,他有時甚至還要迎合朝中士人,與原本與他曹氏關係不錯的宮內宦官斬斷關係,更有甚者,即便他這麼做,朝中那些清高的士人依舊對他們父子心存猜忌。
既然如今已經有了劉辯這位更好的投效對象,曹嵩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,竭力暗示投效之意:「……臣雖老邁,然臣子孟德尚有幾分機靈,若史侯有何差遣,臣父子當竭盡所能,為史侯分憂。」
「我相信。」
劉辯心中歡喜,點點頭說道:「我一直認為太尉父子皆是我大漢的忠臣,自不會坐視太尉父子遭無端的排擠與指責。」
曹嵩大喜,壓低聲音道:「史侯,臣家中余財尚有千萬,若……」
劉辯啞然失笑,抬手婉言相拒道:「這就不必了,朝廷用於出征的軍費已湊足了。」
「這……」曹嵩將信將疑。
見此,劉辯又笑著說道:「若日後有何變故,太尉再為朝廷分憂吧。」
「好、好。」曹嵩連連點頭。
從旁,曹操賊心不死,又藉機試探道:「朝野上下皆痛恨十常侍,然史侯卻與宮中常侍親近,教他們如何買得侯位,史侯可知如今朝野上下的士人皆認為您已受中官蒙蔽?」
「哦?有這事?」劉辯的反應很隨意:「那卿認為我可是受了蒙蔽?」
「不像。」
曹操在其父曹嵩殺人般目光的注視下,搖搖頭說道:「是故臣才覺得奇怪,為何史侯親近宦官,卻疏遠朝中士人呢?這可不是賢明君主所為。」
劉辯笑著說道:「孟德說反了吧?我乃嫡長,不日即是太子、儲君,應當是臣下與我親近呀,太尉,你說是不是?」
曹操一怔,從旁曹嵩連連點頭:「史侯所言極是。」
話音剛落,就聽曹操又問道:「史侯如此輕怠士人,不怕日後士子不願為史侯效力麼?」
劉辯笑著說道:「若他日我繼承大位,便是大漢君主,萬千臣民的君父,願意為我效力者,我自當以國士相待;不願效力者,我也絕不勉強。……天下,豈有君主遷就臣子的道理?」
「史侯所言極是。」曹嵩一邊瞪著曹操,一邊連聲附和:「史侯聰慧賢明,他日若繼承大位,臣等自當殫精竭慮為史侯效力,豈有不從之說?」
不同於曹嵩,曹操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劉辯。
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,但他看得出來,這位幼主的性格十分強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