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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杖斃房殿令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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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表明立場,他搖頭說道:「馮禺,你以下犯上,衝撞史侯,大逆不道,咱家勸你還是乖乖受刑……」

「郭公!」

馮禺難以置信地喊道:「那是諸位常侍授意小臣的啊!」

「荒謬!」

郭勝急了,當場怒斥。

說起來,漢宮內以他十常侍為首的官宦欺瞞、蠱惑、教唆靈帝、董太后、何皇后,包括身旁那位新接回宮的史侯,這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,至少朝中人人得知。

可誰敢當著靈帝、董太后、何皇后、史侯幾人這麼說?

馮禺這一開口,可謂是犯了忌諱,倘若說之前郭勝還想著是否有機會替他說情,那麼此時此刻,他恨不得立即杖斃這廝。

他怒聲斥道:「我等諸常侍,對陛下、對漢室忠心耿耿,豈容你這犯上小人污衊?來啊,給咱家堵住他的嘴!」

聽到這話,郭勝身後立刻走出兩名小宦官。

「慢著!」

劉辯抬手喝止,目視著馮禺冷冷說道:「馮禺,那你且說說,你是受了哪位常侍的授意?」

「史侯莫要輕信這小人……」郭勝趕忙勸阻。

雖說這馮禺並不是他的心腹,可要知道他們十常侍如今一榮俱榮、一損俱損,郭勝豈敢讓馮禺供出背後的元惡?

更別說,這馮禺是張讓的心腹。

「是張常侍!」馮禺急欲活命,供出了張讓。

聽到這話,劉辯其實並不意外,畢竟張讓是靈帝身邊最受寵的常侍,而他劉辯則是最有機會成為太子的皇子,出於私利,張讓自然會將其心腹安排在他身邊。

他故作難以置信地對郭勝道:「郭公,我沒聽錯吧?張常侍?張公?」

郭勝連忙說道:「馮禺自知必死,胡亂攀咬,試圖混淆視聽,不足為信。」

說罷,他眼中閃過幾絲凶光,喝道:「禁衛為何還不行刑?!」

在他的示意下,兩名小宦官趕忙用布塞住馮禺的嘴,旋即六名禁衛一同行刑,一棍一棍狠狠打在那馮禺身上,痛得那馮禺冷汗直冒,奈何嘴裡被塞入了布團,無法大喊,只能嗚嗚出聲。

而隨著那六名禁衛繼續行刑,很快那馮禺就被打地不成人形,沒了反應。

見此,那名軍丞阻止行刑,上前一探馮禺的鼻息,旋即抱拳對劉辯與郭勝道:「稟史侯,郭常侍,賊子已杖斃。」

活生生一條人命,就這麼死去,而且還是因為自己,劉辯心中亦感慨不已。

但有些事既然已做出了決定,那就不可中途而廢。

定下神來,他撫掌稱讚道:「好!總算是泄我心中惡氣!」

說罷,他故意裝出沉思疑慮的模樣。

郭勝果然上鉤,試探道:「惡賊已誅,為何史侯卻不高興?」

劉辯故意說道:「我在想這馮禺之前那番話,萬一那馮禺說的是真的……唉,此前我還以為張公…張常侍的惡名是遭人陷害,如今看來……唉,看來母后說得對,還是郭公最值得信賴。」

郭勝忍著歡喜說道:「承蒙皇后讚譽,郭勝愧不敢當,不過臣對皇后、對史侯,素來是忠心耿耿……至於張常侍……」

他停頓了一下,也不曉得是不是想趁機踩一腳張讓,不過最終他並沒有那樣做:「臣認為應該是那馮禺臨死前的攀咬之詞,不足為信。」

「唔。」劉辯故作若有所思。

若他意料不差的話,今日傍晚之前,那張讓就會親自來向他賠罪道歉,順便將他自己與馮禺的關係撇個乾淨。

就在劉辯思忖之際,那名禁軍軍丞走到了殿前的階下,抱拳請示道:「史侯,郭常侍,元惡既除,不知剩下的從犯如何處置?」

劉辯轉頭看向殿庭,卻見余寶等那七名小宦官親眼看到房殿令馮禺被活生生杖斃,嚇得面如土色,其中幾人更是當場失禁。

見此,劉辯站起身,徐徐走到余寶面前,沉聲問道:「余寶,認得我麼?」

「史侯饒命!史侯饒命!」余寶連連磕頭求饒。

「回答我!」

「認、認得……」余寶渾身一驚,滿臉蒼白。

「我是誰?」

「您是史、史侯……」

「不!」劉辯沉聲喝止余寶的話,大聲喝道:「我是大漢的皇子,日後的太子,我想去何處,我想做什麼,豈能你等可以阻攔的?!……逆我者,唯有一死!」

四周,鴉雀無聲,大多數人都驚訝地看著這位年僅十歲的史侯,心下暗暗嘀咕:宮中傳聞史侯行事輕佻,毫無帝王威儀,這叫沒有帝王威儀?

就在眾人吃驚之際,卻見劉辯轉身走向殿外的座椅,在路過那名軍丞時,揮手下令:「全部杖斃!」

「……」

那名軍丞微微頷首,在余寶等人的哭求聲中揮手下令:「行刑!」

少頃,繼馮禺之後,包括余寶在內七名小宦官,亦全部杖斃於甲房殿外,這讓圍觀人群中,那些並未參與今日之事的甲房殿其餘宦官一臉驚懼,看向劉辯的目光也出現了幾絲畏懼。

而這也是劉辯的目的之一。

雖然他也知道縱使死了馮禺,以張讓、趙忠為首的十常侍還是會派來心腹,以照顧之名監視他,但他今日暴戾的舉措足以讓這些人再也不敢正面抗拒他。

倘若還有……

再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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