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小兩口拌嘴(2/2)
蔡琰不敢說今日早上的事,低著頭說道:「庶女……只是思念家父了……」
思念家父?
本宮昨日不才讓人寬恕你父親麼?
何皇后頓時起疑,轉眼瞥見劉辯在旁沒心沒肺地笑著,心下當即猜到了幾分,沒好氣地問道:「辯兒,是不是你欺負她了?」
「哪有。」劉辯忍著笑,看似就要說出今日早上發生的事,這下蔡琰就急了,不顧場合阻止道:「不要!」
喊罷她才意識到貿然了何皇后,連忙向何皇后請罪。
看著少女滿臉通紅的模樣,再看看自家兒子沒心沒肺的笑容,何皇后又好氣又好笑,將兒子招到跟前說道:「你喜歡文姬,才叫人將她帶到宮內與你作伴,可千萬別欺負她,知道麼?」
劉辯轉頭看了一眼蔡琰,笑著說道:「孩兒喜歡她才想欺負她,換做其他人,我看都不看一眼。……其實也不叫欺負,就是忍不住想捉弄她。」
這話說得何皇后與蔡琰均是一愣。
「你這孩子……」
何皇后哭笑不得地搖搖頭,在不輕不重地訓斥了幾句後,又賜予了蔡琰一些珠寶首飾,算是補償未來兒媳所受的委屈。
蔡琰雖然想要推辭,但因為不想讓對她家有恩的何皇后不高興,只得收下。
在長秋宮用完早膳,劉辯與蔡琰又回到了甲房殿。
看得出來,少女還是有點生氣,悶不吭聲地抱著焦尾琴來到了西側的偏殿,自顧自撫琴。
「文姬。」
劉辯滿臉笑容地坐到她身旁,然而蔡琰卻別過了頭。
平心而論,其實這會兒蔡琰心中倒沒怎麼生氣了,甚至於,現在回來起來,她也不知當時她為何會那麼激動,大概從被迫離家起,她一直壓抑著心中的幽怨,再加上初來漢宮的陌生以及對未來的迷茫,這一切導致她心理壓力極大,於是今早才在劉辯不經意的言語刺激下失聲痛哭起來。
還別說,發泄了一番後,心中的壓力倒是小了許多。
至於身旁那個小色胚,與其說她怎麼恨他,倒不是說她是羞於面對他,畢竟年長他五歲的她,今早可是在他面前痛哭來著,這一回想就讓她感到又羞又惱。
不多時,有一名小宦官入內稟告:「史侯,師博士來了,已在東偏房相候。」
「好。」
劉辯應了一聲,隨即用胳膊輕輕碰碰他緊挨著的少女,哄道:「我去習字了,別生氣了好不好?」
習字?
蔡琰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在旁的劉辯,依舊板著臉一言不發。
見此,劉辯一轉念,忽然指著窗外說道:「咦,那是什麼?」
蔡琰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,卻並未看到有什麼異常。
她哪知道此時劉辯已趁機伸頭嘟嘴,等著她轉回頭來。
待少女轉回頭來,柔唇剛好就親在劉辯的唇上。
「哈,我去習字了。」
「……」
看著劉辯嬉皮笑臉地著逃走,蔡琰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,心中竟沒有幾分生氣,也不曉得是否是想到了劉辯在長秋宮時所說的那番話。
有一點她必須承認,那位強行將她帶來漢宮的史侯,確實對他很好,甚至於,在他面前也沒有什麼身為皇子的架子,平易近人地仿佛她以前村子裡那群頑皮的小孩。
記得那些頑皮的小孩,也喜歡捉弄她,甚至在私底下還說日後要娶她做媳婦。
不過,那個小色胚可比那群頑劣的小孩惡劣、大膽多了,初見面,昨晚就對她動手動腳不說,今日還故意用計親她……
一想到自己日後要一直被他欺負、捉弄,蔡琰就不禁感到有些心累。
他大漢國的皇子,怎麼就那麼不穩重呢?
無奈嘆了口氣,她只能用琴聲撫慰自己複雜的心情。
大概一個時辰左右,劉辯再一次笑嘻嘻地出現在殿內,出現在蔡琰眼前。
「……」
蔡琰頗感心累地瞥了一眼,也不搭理,自顧自撫琴,無視對方又嬉皮笑臉地坐到她身旁。
待一曲作罷,他問她道:「還生氣呢?別生氣了,我給你道個歉還不行麼?」
其實這會兒蔡琰早就消氣了,更別說聽到劉辯身為堂堂皇子向她道歉,說實話,她都不明白對方為何要為她做到這份上。
不過為了日後考慮,她還是板著臉對他說道:「若史侯能答應庶女,日後不再隨意輕薄我,我便不生氣。」
「輕薄?」劉辯故意睜大眼睛辯解道:「摟摟抱抱就算輕薄?你是我的女人啊……」
蔡琰羞於對方竟說得如此直白,正要與他理論,忽見一名小宦官入內,恭敬說道:「史侯,東觀的小黃門徐衍前來求見,說是想見一面蔡姑娘。」
「見我?」
蔡琰微微一愣,旋即好似想到了什麼,驚訝說道:「東觀?是曾經家父任職過的東觀麼?」
從旁,原本在蔡琰面前嬉皮笑臉的劉辯,此刻已收斂笑容,露出了沉思之色。
漢宮內的東觀,通俗地說即皇家藏書館,觀內藏龍臥虎,盧植、楊彪、馬日磾等朝中大賢,皆在觀內校準藏書,劉辯原本就打算日後找個機會去東觀逛逛,看看能否與盧植等朝中重臣拉近關係,想不到對方竟主動來接觸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