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東觀來人(2/2)
蔡琰的臉再次微微一紅,旋即行禮道:「請代庶女向盧尚書表達謝意,我在宮內一切都好,史侯與皇后娘娘也都待我極好……家父那邊,近日我會寫一封家書,委託史侯派人送去我父手中,也讓他放心。」
徐衍聞言點了點頭:「既然如此,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。」
說著,他好似想到了什麼,低聲叮囑蔡琰道:「若蔡姑娘委託史侯代為傳遞家書,多半要經過宮中諸常侍之手,諸常侍昔日與令尊有怨,因此若非必要,莫要在信中言及與朝中事務相關的事……」
蔡琰心中一凜,再次謝道:「多謝徐內侍提醒。」
徐衍笑著行禮告辭了。
看著徐衍離去的背影,蔡琰也認為自己應該給父親寫一封信,奈何西房殿並無筆墨。
於是她來到了東邊的房殿,旋即就看到站在書桌旁寫字的劉辯。
這還是她首次看到劉辯寫字,她好奇地上前看一眼,卻看到劉辯寫的竟是她的名字,這讓她不禁有種別樣的情絮。
「說完了?」
劉辯抬頭看了一眼,隨口問道:「看我寫得如何?」
「嗯,說完了。」
蔡琰應了一聲,旋即目視著紙上的書法,臉上露出好笑之色:「史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?」
劉辯抬頭瞧了一眼蔡琰,臉上露出幾許饒有興致之色:「假話怎麼說?」
蔡琰輕哼道:「假話就是,史侯這幾個字寫得極好,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,縱使天下有名的大家亦遠不如。至於真話……」
「打住。」劉辯及時打斷:「我忽然不想聽真話了。」
「……」
蔡琰愣了愣,隨後才意識到又被劉辯給捉弄了,氣得暗暗咬牙。
想來她也沒有意識到,此刻她的心境,與昨日初進宮時驚惶無措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。
也難怪在旁替劉辯研磨的一名小宦官面露驚訝之色,許是驚訝於這位昨日才到宮內的蔡姑娘居然敢如此對史侯說話。
更讓他驚訝的是,史侯居然還不生氣。
一番拌嘴過後,蔡琰說出了她的來意:「我想寫一封家書告知家父,好讓他放心。」
「來。」
劉辯將位子讓於蔡琰,甚至還替她鋪上了新紙。
也不知蔡琰是否有注意到此事,她凝思了片刻,持筆在紙上寫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,蔡琰作為蔡邕的女兒,她的字雖不及其父、師宜官等書法大家,但比起粗學沒幾日的劉辯可要強地太多了,就連劉辯也不吝稱讚:「好字!」
蔡琰眨眨眼,忽然問道:「相較史侯如何?」
劉辯也不生氣,用她之前的話回道:「文姬想聽真話還是假話?」
一聽這話,蔡琰就知道這傢伙保准又要捉弄她,她想了想說道:「假話怎麼說?」
只見劉辯露出嫌棄的模樣,搖搖頭說道:「丑,太醜,遠不如我。」
蔡琰有些意外,又問道:「那真話呢?」
此時卻見劉辯狡黠一笑:「真話就是……確實丑。」
「……」
蔡琰氣地小臉繃了起來。
此後又是一番在外人看來打情罵俏般的拌嘴,恐怕就連蔡琰自己都沒有意識,倒是在旁的那名小官宦看得清清楚楚。
待將家父放入信盒後,蔡琰帶著懇求對劉辯說道:「史侯,若不麻煩的話,我想去東觀見一見盧尚書等幾位長輩,感謝他們特地委託徐內侍來看望我,順便請他們代為送達家書。」
這件小事劉辯自然不會拒絕,趁機拉起蔡琰的小手笑著說道:「那還等什麼?」
蔡琰雖然感覺有點不適,但倒也沒有掙脫,可就在二人準備動身前往東觀時,之前那名研磨的小宦官卻擋在了劉辯面前。
「史侯不宜前往東觀。」他低著頭恭順道。
「為何?」劉辯皺了皺眉。
「這……」那名小官宦支支吾吾,顧左右而言他:「就是不好……」
「……」劉辯的面色逐漸沉了下來。
對方這幅模樣,他豈還會不明白?
想來是他對蔡琰的寵愛與包容,讓一些傢伙產生了『可欺』的錯覺。
「讓開!」
他冷聲說道。
那冷漠的語氣,讓蔡琰以及那名小宦官都為之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