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設計(2/2)
馮禺能混上甲房殿的殿令,心思自然要比那余寶縝密地多,見劉辯一臉不善,他連忙討好說道:「史侯息怒,小臣豈敢阻攔史侯?既然史侯要去東觀,小臣自當為史侯安排。……不如這樣,史侯先在殿內稍歇,容小臣與東觀打個招呼,介時再派虎賁伴隨左右,護史侯安全……」
他看似在為劉辯考慮,其實無非就是拖延二字,劉辯豈會看不出來?
他之所以沒有立刻發作,純粹就是在暗暗計算利害得失而已。
畢竟這馮禺、余寶等人的舉動,毫無疑問是十常侍私下授意,而他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與十常侍中的張讓、趙忠、郭勝三人處好了關係,倘若因為這件事破壞了雙方現有的關係,這是否會影響到他奪取皇位?
不過待轉過幾個念頭,他就已拿定了主意。
他沉聲喝斷道:「不必了!我主意已決,此刻就要前去東觀!」
見劉辯如此堅決,馮禺臉上那虛偽的笑容也逐漸掛不住了,只見他幽幽說道:「史侯,如此不合規矩啊……先前小臣接到諭令,監督史侯學業,若史侯不肯聽從小臣的勸告,那小臣就只能奏請陛下了……」
「哈!」
劉辯氣樂了,心說這廝真以為他是三歲小兒?以為搬出皇帝他就怕了?
不可否認,倘若是換做真正的劉辯,可能會被嚇唬住,但對於了解這段歷史,知道宮內、朝中關係厲害的靈魂而言,這馮禺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。
別的不說,只要他去對何皇后說兩句,這馮禺就死定了。
當然,前提是十常侍不求情,否則恐怕何皇后也得賣十常侍一個面子,或許這就是馮禺的仰仗。
但劉辯卻已打定主意:這馮禺,死定了!
他目視著馮禺問道:「最後問你一遍,你讓不讓?」
馮禺低了低頭,看似恭順地說道:「史侯恕罪,小臣職責所在。」
「好!很好!」
劉辯重重點了點頭,拉著蔡琰退後兩步,隨即待鬆開後者的小手後,抄起桌案上的硯台就狠狠擲向馮禺。
馮禺不察,被硯台的尖銳處砸中,慘叫一聲,當即血流滿面。
「史侯!」
他捂著額頭驚呼道。
然而劉辯卻不理睬他,抄起桌上的鎮紙,幾步衝到那馮禺面前,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:「我叫你不合規矩!我叫你監督!」
說話間,他拽著那馮禺的衣襟一頓猛砸。
可憐那馮禺雖一臉驚怒氣憤,雖也不敢反抗,只能抱著頭哭喊。
「史侯!」
「史侯!」
左右小宦官大驚聲色,紛紛上前勸阻,卻見劉辯眼睛一瞪:「誰敢碰我,通通處死!」
諸小官宦聞言一驚,面面相覷,不過最後還是咬著牙上前,勸阻劉辯暴打馮禺。
豈有此理!
豈有此理!
堂堂皇子,竟不能命令宮中宦官,別說劉辯怒火中燒,就連蔡琰亦是氣地小臉漲紅。
她看著面前打成一團的劉辯與眾宦官,看看左右,忽然快步走至靠牆的櫥架上,雙手捧起一個香爐,閉著眼睛朝一名正拉扯劉辯的小宦官砸了下去,剛好砸中那人後背。
可惜她力氣小,那名小宦官雖被砸到,但卻沒有大礙,吃痛一聲後兇狠地看向蔡琰,嚇得蔡琰捧著那香爐不自覺地退後兩步。
所幸這名小宦官還知道蔡琰是蔡邕的女兒,更是史侯的心頭肉,就連何皇后也對此女頗為滿意,因此倒也不敢對蔡琰做什麼,只是與蔡琰爭搶那隻香爐。
就在殿內打成一片之際,郭勝終於聞訊而來,待看到殿內的景象,縱使他也得大驚失色,尖著嗓子連聲呼道:「住手!快住手!你們這群該死的!」
說話間,他就衝上前來,用手中的拂塵狠狠痛打那幾名拉扯著劉辯的小宦官。
不得不說他是真的慌了,畢竟那可是未來的太子,他還指望著攀上這位太子繼續坐享榮華富貴呢。
「史侯,您沒事吧?」
他心驚膽戰地將劉辯拉到一旁。
說實話,考慮到馮禺那一干人根本不敢還手,劉辯能有什麼事?最多不過是身上的衣物被拉扯壞了而已。
反觀房殿令馮禺與他手下的幾名小宦官,卻一個個被劉辯用玉石所制的鎮紙砸地頭破血流,很是悽慘,唯獨那名與蔡琰爭搶香爐的小宦官倖免於難。
也正是因為預料到馮禺等人不敢還手,劉辯才要故意將這件事鬧大,藉機敲打一番十常侍。
這不,只見他被郭勝拉到一旁後,拉著前者的衣袖,故作憤怒地喊道:「郭公,馮禺這一干人欲謀害我,快喚禁衛將他們拿下!」
「這……」
郭勝聞言猶豫,從旁劉辯又喊:「郭公!」
見此,郭勝咬了咬牙,吩咐隨行的小官宦道:「召禁軍!」
「郭常侍饒命。」
「郭常侍饒命啊。」
馮禺等一干人驚恐的呼喊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