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:推心置腹(2/2)
眾所周知,他這位史侯是受了張讓、趙忠等人的蠱惑,才對朝中士人頗有成見嘛,袁氏要恨,也是恨宮內的宦官。
相比之下,劉辯更在意趙淳對曹純的牴觸。
他暗示趙淳道:「趙淳,你在我身邊的時日也不短了,我也知你忠心,日後虧待不了你,但有些事你做不了,明白麼?好好與子和相處,你倆都是聰明人,懂得如何相處。」
趙淳連忙說道:「是臣孟浪了,殿下恕罪。殿下放心,臣定會好好與曹子和相處,共同為殿下效力。」
「好。」
劉辯滿意地點點頭,遂帶著趙淳前往崇德殿。
而與此同時,曹純前去了太尉署,見到了伯父曹嵩。
都說太尉是個閒職,地位雖尊卻是實權,但無權並不意味就不需要做事,事實上太尉也是要做事的,比如籌算兩京、三輔乃至全國各地的軍備庫存,還有糧草、冬衣、戰馬等軍隊戰略儲備。
當然了,不是太尉去算,而是他手下的丞、長史、功曹、文吏算,太尉本人還是很清閒的。
這不,當曹純去拜見伯父時,太尉曹嵩正在官署內打理一盆盆栽,削剪枝葉澆澆水什麼的。
見曹純前來拜會,曹嵩很是意外:「子和,你這是?」
曹純恭敬地說出來意:「殿下命我回伯父府上收拾東西,以便搬入宮內居住,侄兒覺得應該先與伯父說一聲。」
「哦。」曹嵩恍然大悟,放下手中的工具,招呼侄子坐下,旋即笑著問道:「怎樣?那位史侯?」
曹純思忖了片刻,鄭重說道:「深不可測,才智遠非同歲之人可比。」
「哈哈。」
曹嵩笑著說道:「史侯固然深不可測,不過,你小子居然也會稱讚他人?」
不怪他會這麼說,因為曹純在十四歲時其父曹熾便過世了,此後曹純繼承家業,以十四歲之齡將家中事務打理地井井有條,因此深得宗族讚許,別說曹仁、曹洪,就算是曹操年輕時,也遠不及曹氏宗族對曹純的器重。
因此曹氏宗族才會委託曹嵩為曹純薦,可見對曹純是抱有極大的期待,反觀夏侯惇、夏侯淵、曹仁、曹洪,就只能去投奔曹操了。
而曹純也因此有著超過同齡人的自尊與驕傲,因此曹嵩才覺得奇怪。
於是,曹純便將他與劉辯相處的過程告訴曹嵩,聽得曹嵩連連點頭:「史侯固然有籠絡人心的才能,否則,張讓、趙忠又豈會早早在他面前稱臣?今日你表現地很好,日後我曹氏一族,怕是要仰仗你了。」
「伯父說笑了。」曹純謙虛道:「純如何及得上孟德堂兄?」
「那個混小子,他不給我惹禍就好了!」曹嵩假意說道。
曹純淡淡一笑,自然不會將曹嵩的話當真,旋即,他壓低聲音對曹嵩道:「伯父,史侯是否不喜袁氏?」
「哦?為何這麼說?」曹嵩不解道。
見此,曹純便將劉辯與他言及葛陂黃巾一事低聲告訴了曹嵩,聽得曹嵩滿臉凝重。
「慢著。」他打斷了侄兒的話,第一時間走到房門處看了看外頭,旋即關上房門,靜靜聽曹純說完全部。
「當真?」曹嵩壓低聲音問道:「史侯果真欲趁機將袁紹、袁術調離雒陽?」
「侄兒親耳所聞,不似做偽。」曹純點點頭,疑惑問道:「伯父,你說這是為何?袁氏不是大將軍的助力麼?難道史侯與大將軍不和?」
曹嵩搖搖頭道:「老夫久在朝中,從未聽說史侯與大將軍不和……哦,是有一次,可也只是不喜董卓污衊其喜愛將領關羽,並非是真的與大將軍有什麼不和啊……」
他捋著鬍鬚喃喃道:「莫非是張讓、趙忠等人挑唆?」
半響,他低聲叮囑曹純道:「這件事千萬不可聲張,明白麼?……史侯與你初見,便要如此緊要之事告知於你,既是籠絡,亦是對你的考驗,若泄漏出去……你懂麼?」
曹純點點頭道:「純明白,伯父乃純至親,純才敢透露。」
曹嵩一怔,拍拍曹純連聲稱讚,旋即又叮囑道:「以老夫看來,史侯薦你為羽林郎,怕是想做點什麼,如今他身邊正缺心腹,你若表現地好,日後孟德、元讓、妙才,皆不及你,你千萬要把握住機會。……至於你說,那趙淳對你有些牴觸,你無需擔心,他不過是個宦官,有些事情他不好替史侯去做,比如羽林郎,那趙淳無法兼任,因此你也不必與他相爭。」
「侄兒明白。」曹純拱手應道。
當日,曹純回曹嵩的府上收拾了衣物,旋即進宮,先赴羽林中郎將處報導,隨後前往崇德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