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:崢嶸太子(2/2)
期間,一名司馬對崔鈞急聲道:「這群人瘋了,請中郎將速速後退。」
崔鈞怒道:「太子命我駐守在此,我豈能後退?!」
說罷,他命一名近衛速速前往玉堂殿報訊,一邊率領僅有的、聽從他命令的百餘虎賁軍,且戰且退,朝玉堂殿撤退。
而與此同時,劉辯與盧植已回到玉堂殿,跟稍後進宮的何苗站在一旁,默然看著張讓等宦官布置靈堂。
不多時,劉辯隱隱約約聽到外頭似乎有廝殺喊聲,他心中一愣:莫非是我低估了董重?他真造反了?
他小聲將這事告知盧植與何苗,令二人面色微變。
鑑於靈堂內不得攜帶兵器,何苗不動聲色地走向一架燭台,可能是打算在發生變故時拿它當兵器,而盧植則握緊了拳頭,死死盯著董太后身邊的孫璋、段珪幾人。
可讓三人不解的是,孫璋、段珪等人並無異狀,正在董太后的指示下,與張讓等人一同張羅部署靈堂,直到劉辯將張讓喚到身旁時,這幾人也聽到了廝殺聲。
「何來的異響?」
當時段珪皺眉低喃一聲,旋即好似想到了什麼,驚慌失措地與孫璋幾人一同將董太后與董侯劉協護在身後。
孫璋更是怒聲質問何皇后與劉辯:「陛下屍骨未寒,皇后與太子就這麼容不得咱家等人麼?還是說,是容不得太后與董侯?」
董太后也是大怒,睜大眼睛指著何皇后罵道:「我兒逝前應你心意,冊封你子為太子,你還要如何?莫不是還要殺了我這個老婆子?」
何皇后強勢之人,豈能受得了這個冤枉氣,反唇罵道:「休要血口噴人,今日不止是你有喪子之痛,看在陛下屍骨未寒的份上,我不與你計較!」
罵歸罵,她聽到那陣喊殺聲心底也慌,忙拉著媳婦蔡琰走到劉辯身旁,問何苗道:「二哥,這是怎麼回事?」
不止何苗,就連劉辯與盧植此時也懵住了,此前他們懷疑是董重狗急跳牆,為自保而謀反,可眼瞅著董太后、孫璋等人的反應,似乎不太像啊。
就在劉辯驚疑之際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旋即,兩名虎賁軍不顧夏侯淵幾人的阻攔闖入殿內,大聲喊道:「太后、皇后、太子,大事不好,不知為何,司隸校尉袁紹率著大將軍的部曲高呼擁立太子、剷除奸邪,不顧禁令連續衝散執金吾的衛隊與我虎賁軍,徑直闖入了宮內,此刻正直奔玉堂殿而來!」
「什麼?」劉辯都聽愣了。
要知道,沒有何進的授意,袁紹再怎麼也不敢做出率軍闖入宮內的出格行為,除非他不想在何進身邊混了。
換而言之,感情弄了半天並非董重引起了這場騷亂,而是他大舅何進?
何苗與盧植在旁也聽呆了,難以置信:「兄長(大將軍)在想什麼?」
眾人的震驚,最終被董太后憤怒的責罵打破,只見她指著何皇后罵道:「賤人,還說不是你何氏作亂?」
從旁,孫璋、段珪等人一聽也慌了,高呼著『保護太后』、『保護董侯』,便與其同黨朝何皇后、劉辯、蔡琰幾人撲來。
事實上張讓、趙忠、郭勝幾人也慌,畢竟他們聽到袁紹這個名字心底也犯怵,但即便如此,他們也不能看著孫璋幾人挾持何皇后與太子。
於是,隨著郭勝高呼一聲『保護皇后』、『保護太子』,趙忠亦領著一干小宦官撲上前,與孫璋、段珪等人扭打起來,撞壞、砸壞殿內許多擺設。
唯獨張讓退到劉辯身旁,帶著幾分驚慌對劉辯道:「太子,這……」
仿佛猜到了他心中的恐懼,劉辯抬手打斷,旋即左右一瞧,看到殿內那一尊半人高的落地花瓶,一腳將其踹翻。
只聽咣當一聲,那隻花瓶摔碎在地,引地趙忠、孫璋等人紛紛看來,彼此扭打的動作稍微一頓。
趁此機會,劉辯厲聲喝道:「夠了!在父皇的靈堂上,你等想做什麼?!」
他如今到底是太子,這番厲喝好歹還是有幾分威懾性,不止趙忠、郭勝等人收了手,就連孫璋、段珪那邊的小宦官也紛紛低頭退後,唯獨孫璋氣憤不過,怒道:「還不是……」
「閉嘴!」
劉辯厲聲打斷了孫璋的話,冷冷說道:「我若要誅殺你等,待繼位後一紙詔令即可,何必在父皇靈堂發難,使父皇在九泉下亦不得安心?」
「……」孫璋、段珪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幾許疑惑。
夏惲小心翼翼道:「若非是皇后與太子指使,那……」
劉辯也不理他,轉身對張讓道:「張讓,省內可備有弩?」
「有。」張讓連忙快步至身旁身旁,點頭道:「有一、二百具。」
「立刻召省內宦官,叫他們攜帶弩具守於殿內殿外,聽我號令。」
「是!」張讓匆匆而去。
此時,劉辯這才轉身,先拜董太后、後拜何皇后,拱手寬慰道:「請祖母與母后安心,繼續著人布置父皇靈堂,外頭的事,孩兒會去處理,看看到底是何人……作亂!」
董太后與何皇后驚訝地看著神色肅穆的劉辯,半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。
除盧植以外,其餘殿內眾人,亦驚奇地打量劉辯,看著這位此刻冷靜充滿威儀的太子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