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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369 窺性有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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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澤哄騙哈門和尚,也覺有些不忍,但五十陰魔圖干係重大,又已被他用《楞嚴咒》重新祭煉,若是交給了哈門,轉輪寺定然追查《楞嚴咒》的來歷,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轉輪寺為佛門門戶,就會十分平和的與他談論此事,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。

哈門和尚說罷,暗中觀察戚澤與焦魁面色,察覺二人一臉老神在在,似是當真不知那圓信和尚是否得手了伏魔寶圖殘片,忖道:「那伏魔寶圖自具靈性,自會選擇有緣之人,難道那圓信便是有緣之人?然則寺中長老又是如何能推算出殘片下落?」哈門和尚也非傻子,並不會因為戚澤幾句話就被騙到,念頭轉動不停。

戚澤與焦魁說罷,再無聲息,只剩三人大眼瞪小眼。

還是哈門和尚再開話題道:「戚師兄代表五行宗之意,是要扶持十八皇子上位麼?」

戚澤笑道:「奪嫡之事大家都在暗中用力,誰也不敢宣之於口,唯有法師是外人,敢如此直白詢問!實不相瞞,家師命我前來,是要我考察柳觀白與其他皇子人品,是否擔得起虞朝億萬生靈之福祉。」

哈門和尚笑問:「那麼戚師兄考察的如何?」

戚澤只搖頭不語。

哈門和尚皺眉道:「就算虞帝這些皇子沒一個中用,卻也只能勉強從中選出一個做皇帝了。」

戚澤笑道:「法師身居世外,如何對虞朝政局如此感興趣?」

哈門和尚道:「貧僧是修佛之人,畢竟慈悲,總要期盼黎民百姓過得好些!」

戚澤點了點頭,道:「法師有此慈悲之心,佛法修行自會更為精進!」

哈門和尚道:「只是貧僧看那虞帝,似乎並無讓位之意,搞得天下大亂,兀自不肯放權。」

戚澤淡淡說道:「風水輪流轉,今年到我家!柳家德不配位,不配得享祭祀,自當退位讓賢!那皇位乃天下民心所向,未必就非要柳家之人來做!」

哈門和尚心頭一動,驚道:「戚師兄之意是……」

戚澤擺手道:「我能有甚麼意思?山野之人,不過心口胡說罷了!倒是法師出身清華,何必在這泥漿里廝混?還是早早脫身為上!」

哈門和尚苦笑道:「身不由己!」

戚澤哈哈一笑,起身送客。哈門和尚亦是識趣兒,當即告辭,出的府邸,面色微沉,心頭總有一絲異樣揮之不去,回首一望,見戚澤兀自還在搖手致意,合十一禮,飄然而去。

戚澤送走哈門和尚,返身回來,此人也算有道高僧,因此出言相勸,及早離去,免得被奪嫡之事波及。至於五十陰魔圖之事,既然他有緣接連得了殘片,自是當仁不讓,何況還有古燈檠在手,只看在月惠禪師的份上,也要盡力搜集,至於那寶圖之妙用,還需進一步祭煉。

自從太子修成第二元神,也自安分了幾日,虞城之中出現了難得的幾日平靜時光,就連鬼八身死,虞帝都沒甚麼表示,似乎不甚在意。這也令戚澤大為惕醒,虞帝此舉要麼當真不在意一個鬼八,要麼便是暗中積蓄能量,不久定有大事發生。

戚澤依舊錘鍊玄音劍訣的法力,忽忽百日過去,終於將所有玄音真氣修為盡數化為水滴模樣,內視丹田穴竅,可見玄音真氣分作五列,青、黑、白、赤、黃五色閃動,似是五條大河又似是五條蛟龍,蜿蜒騰挪之間,便有宮商角徵羽五音激揚,匯成一縷清歌,滌盪內腑、洗滌塵氣。

修煉到此,已是煉罡境界大圓滿,只需一個契機,便可脫胎換骨,成就金丹,到時便是生命形態真正升華,才算真正摸到長生不死的門檻。

按著天虹子原版劍譜,戚澤修成五五正反陰陽罡煞,根基太厚,必須要凝練五粒金丹,方能將一身玄音真氣真正操控自如,奠定無上道基,那樣太過費時費力。

天機子推演之後的劍訣,戚澤只需凝練一粒五行金丹,徵象五行,駕馭五音,省卻何止四倍苦功?兩道修行之法並無高下之分,天虹子當年創出劍譜,畢竟只有金丹修為,拍馬也及不上如今的天機子,但其能從無到有,創始以五音入劍之道,已是難能可貴。

一粒五行金丹修持之法五行宗早有秘傳,但以玄音劍訣修煉五行金丹,卻是前無古人,戚澤若能成功,可為五行宗開一先河,足可另開一派,享受幾世的香火。

丹田虛無縹緲,介乎虛實之間,卻是海納百川,任你多少真氣盡可容納,人體造物之玄奇,著實令人驚嘆。

戚澤收攏一身玄音真氣,丹田之中微微有些發熱,除卻丹田之外,體內全無真氣,望去直如一個凡人,但若要鬥法,只需心念一動,丹田之中便會有海量真氣竄出,念動即發,只看神通威力,還要遠超煉罡境界。

戚澤心知修煉已至關隘,接下來還需一個悟道契機,方能進入下一層境界。不過如此也好,他從入道以來,也不知為何,無論佛法還是劍術,俱都進境神速到了極點,簡直便是「天選之子」,純以道法論,只七八年功夫,便已近乎煉罡圓滿。

這等進境修道界中並非無有,但俱是各派創派祖師或是數百年才出一個的絕世天才,戚澤從不認為自家是這等人物,心頭總有惕醒之意,越是修煉的快,只怕越有天大的擔子要壓在他身上。

百日之後,時近隆冬,這一日鉛雲密布,過不多時大雪飛揚,洋洋灑灑而落,戚澤靜修多日,有些靜極思動,推開房門,走入園中,欣賞雪景,自語嘆道:「如此嚴寒,不知天下百姓該當如何過冬?」

忽見柳觀白急匆匆而來,施禮道:「師叔終於出關了!」

戚澤道:「我閉關之時,有何大事發生?」

柳觀白道:「太子奏明父皇,說是青州與幽州叛亂已消,不若將朝廷重兵收回,投入并州之中,鎮壓平天道叛亂。父皇不知如何想的,已然准奏!」

戚澤目光閃動,沉吟道:「看來這便是太子與聖母教做的交易了!」

柳觀白怒道:「太子當真糊塗了!幽州與青州何等重要,倘若大軍撤離,只怕平天道與聖母教立刻捲土重來,豈不又是一攤糜爛局勢!」

戚澤道:「此正是太子所望,既能滿足聖母教,又能借聖母教之力消耗鎮北王實力,待得局勢不可收拾,他在從中出面,收那漁人之利!」

柳觀白氣的發抖,道:「如此算計,置萬民於水火,這、這……」

戚澤正色道:「觀白,你若真有愛民之心,此時該當主動請纓,領兵駐守兩州,彈壓邪教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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