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不尋常的一年(2/2)
「小鈺要回家,你送送她。」
「哦?」馬小龍摘掉圍裙,洗洗手,走出廚房,就看到全家人都站在院子裡,要送代鈺出門。
陣仗太大,代鈺很不好意思。
「這都快晚上了,吃完飯再走不行嗎?」馬小龍走過來說道。
「不了,剛才媽媽給我打電話,問我什麼時候回去,說家裡包餃子呢!」代鈺說道。
「哦,那行吧!」
把電三輪開到門外,代鈺鑽進去,對眾人道:「大家都回去吧!」
「好,到家給你爸媽帶個好,祝他們春節好。」
「好的,一定帶到。回去吧!」
慢悠悠地把電三輪開到河沿的水泥路上,望著河沿兩側,一面是運河,另一面是低矮的平房。
水泥路鋪了許多年,早已經老舊,好在這裡幾乎沒有貨車和汽車路過,雖然年久失修,但只是有些裂紋,不至於坑窪不平。
再有六七年,沿運河兩側就會徹底拆遷,不復今日之景。
電三輪里的暖風開著,代鈺有點熱,稍稍鬆開了棉衣的拉鏈。
「小龍。」
「嗯?」
代鈺看著他的側顏,也許是有些熱,小臉微紅:「謝謝你,今天這一課,受益匪淺。」
「怎麼又說這個?」馬小龍笑道:「也不算多大事,都是街里街坊的,他們現在困難,我又有能力,盡點力所能及的義務罷了。」
「嗯。」代鈺微微一笑,道:「我現在越來越崇拜你了。」
「好現象,繼續保持。」
代鈺噗嗤一笑,道:「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伊莎白一直死纏著你不放了,你這麼優秀的男孩子,真的太難得了。」
「好好的提她幹嘛?」馬小龍道:「我這都躲了她一年多了,以後可不想跟她有什麼交集。」
「好吧!不提她。」代鈺微笑道:「就是突然有點羨慕硃砂了。」
馬小龍扭頭看了她一眼,打趣道:「被我的魅力征服了?」
代鈺臉微紅,道:「有一點兒。」
「硃砂滿足不了你了?」馬小龍笑道。
代鈺臉更紅了,打了他一下:「我跟她……反正我一開始喜歡男孩,只是她……讓我不反感而已。」
「嗯~」馬小龍想了想,道:「聽說女人天生就是雙向的,像是女孩之間經常牽手、擁抱、親臉蛋什麼的,就是取向造成的,要是男孩,早就打起來了。」
「是嗎?」代鈺學術性的感到好奇:「有人研究過嗎?」
「不清楚,我也是道聽途說。」馬小龍說道:「不過你可以觀察一下女孩和女孩相處,以及男孩和男孩相處的模式。別的不說,就說你們女孩愛結伴上廁所,男孩就沒這興趣,還有你們女孩喜歡彼此摸來摸去的,男孩可不會這樣。」
「唔~」代鈺想了想,還真是這樣,一時間也開始懷疑女孩是不是真的天生雙向了。
「別瞎想了,沒意義。」馬小龍說道:「反正你是硃砂的人,也就是我的人,如果真想好了,我隨時ok。」
「……」代鈺臉又紅了,沉默片刻,小聲道:「那……高考結束以後吧!」
「嗯?」馬小龍看了她一眼,笑道:「想好好學習啊?」
「嗯。」代鈺說道:「清北不好考,如果這三年不努力,很難考上的,我想把所有心思和精力都放在學習上,等到高考結束,就可以放下包袱了。」
「這也挺好的。」馬小龍說道:「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,你知道我給人補課的水平。」
代鈺點了點頭:「我會的。」
……
把代鈺送到家,跟她父母提前拜了個早年,婉拒了對方的熱情挽留,開車回家。
忙忙碌碌到八點,餃子也煮好了,全家人坐在電視機前觀看今年的春晚。
陳小二終究還是被封殺了,今年成了趙老蔫接班的元年,《昨天今天明天》這個作品接的非常穩,也許沒人會想到,未來十餘年,華夏的春晚舞台,將會被這個只有四十幾歲的小老頭所統治。
但是在這個小品之前,那句『我不下崗誰下崗』的小品讓華夏無數下崗工人倒足了胃口,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這句話而關掉電視,錯過了趙老蔫的接班。
除了趙老蔫之外,和陳小二齊名的一代女小品王趙老師也參演了今年的春晚,同時也是人生中的最後一部作品《老將出馬》。
再有一年多,這位帶給華夏老百姓無數笑聲的老藝術家,就會因為肺癌離開人世,享年72歲。
在這個時代來說,72歲已經超過了平均線,只是太可惜了。
先是去年的馬華教練,後是今年的趙老師,都太可惜了,馬小龍托著下巴,覺得自己應該出手了。
除開趙老師,今年還有一個喜劇人會以春晚主力的身份離開春晚舞台,以後雖然有幾次回到了春晚,卻也只能以龍套身份參演罷了,這個人就是牛群。
都說性格決定命運,這位牛縣長太愛折騰,在自己最巔峰的時候不好好說相聲,當自己的藝術家,偏偏去當了官,結果幾年之後就後悔了,再想回來跟馮鞏搭檔,已經不可能了。
今年還有兩首歌曲成了全華夏老百姓傳唱許久的金曲,其中一首是《辣妹子》,唱著特別帶勁,好聽;另一首則是讓無數為人父母眼含熱淚的《常回家看看》。
姥爺、姥姥、馬強生、劉英和張志玲聽了之後眼睛都有點濕潤,但是幾個十幾歲的孩子沒啥感覺,反而覺得這歌根本不好聽。
終究年齡還小,心向遠方,不能感同身受。
也許只有自己為人父母,一天天看著孩子長大了,再聽一遍的時候,才會有所感觸吧!
馬小龍公司的許多藝人也登上了今年春晚的舞台,不過就是唱唱歌,跳跳舞,沒了。
原本春晚邀請過他和陳珺這對『龍玉組合』,想讓他們在今年的春晚舞台上合唱《孤勇者》,不過直接被他否了,他可不想暴露自己和陳珺的身份。
春晚,他以後一定會上,不過要在高考之後,未來兩年不做考慮。
因為今年是99年,春晚舞台還有一首非常有象徵意義的《七子之歌》,聽聽就行,旋律著實一般。
在笑聲中、感慨聲中,時間來到了倒數十秒,馬小龍早拉著三個女孩跑到河沿放煙花去了。
生在小地方的好處就在這,大城市雖然禁止燃放煙花爆竹,這裡可不禁止,當地人放的可開心了。
看著夜空中的煙花,兔年就這麼蹦跳著走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