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硬扛(1/2)
1999年3月3日,農曆正月十六,星期三,開學日。
今天的氣溫不是很涼,但風很大。
春天,本就是放風箏的季節。
每年春節過後,運河橋頭都會出現兩排賣風箏的手藝人,親手軋制的風箏,便宜的四五塊錢,貴的二三十塊,是很多人的童年記憶。
但這種景象在五六年後就會逐漸消失,風箏也只能封存於回憶之中。
風大,馬小龍和硃砂、陳珺都戴了一頂棉線帽子,不讓春風吹亂了他們的頭髮。
「位卑未敢忘憂國,哪怕無人知我……」
一大早,路兩邊的音像店就在播放著過去半年最火爆的那張專輯,這張專輯的全球總銷量已經突破了五百萬張,被有關部門定為最能體現華夏音樂魅力的專輯,這張專輯甚至入圍了金曲獎的候選名單,當然還有其它獎項,大概四五種。
不過馬小龍拒絕了參加金曲獎頒獎典禮,只讓公司的音樂部門負責人去了一趟頒獎典禮現場。
可能是他太不給面子,也可能是港台那邊高高在上的態度,讓負責人在頒獎典禮上空手而歸。
負責人很尷尬,但也很惱怒,在錯失最後一個獎項之後,負責人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,抱怨這幫王八蛋歧視內地音樂,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。
馬小龍當時安慰了他兩句,然後交代了兩句話,就掛斷了電話。
當天的頒獎典禮結束後,負責人在接受現場記者採訪的時候,爆出了一句震驚兩岸三地娛樂圈的話:「小龍娛樂公司,將永遠不再參選港台任何的音樂、影視等獎項!」
為了讓他們強化記憶,最後著重說了一句『永遠』!
然後,爆了。
一月底、二月初,媒體的娛樂新聞幾乎都是小龍娛樂與港台娛樂圈做切割的話題,這幫記者們那叫一個興奮,翻來覆去的炒新聞,直接引爆了兩岸三地的文化娛樂圈,這件事甚至驚動了上面的大佬,特意派人來小龍娛樂公司問怎麼回事?
「這是我們老闆的意思。」負責人是這麼說的:「港台那邊的人太瞧不起人了,我們老闆很生氣,決定親手打造內地娛樂環境,絕不讓那幫眼高於頂的王八蛋興風作浪!」
「……」大佬聽到這個消息,懵了好半天,覺得馬小龍這麼做實在是有點太不和諧了,但仔細想想,又覺得生氣的很有道理。
港台娛樂圈,的確不太瞧得起內地娛樂圈。
作為內地最大的娛樂公司,馬小龍資金龐大,麾下藝人數量龐大,幾乎占據了整個內地娛樂圈的半壁江山,完全有能力正面硬扛。
而且馬小龍也的確這麼做了,在那之後,但凡小龍娛樂的藝人都不允許給港台藝人做配角,小龍娛樂投資的影視劇,也絕對不允許港台演員做主角。
不就是資本的遊戲嗎!老子跟你玩到底!
因為小龍娛樂公司的簽約藝人,哪怕是最低級的都有最基本的保障工資,而且錢還不少,導致內地許多新人非常願意簽約成為公司的藝人。
而且公司是真給資源,不管是歌曲還是影視劇,每年都有大量的資源等著公司內部的藝人去參與,除了練習生之外,其他任何一個藝人,哪怕是最低等級的藝人,也不愁沒有劇拍,沒有歌唱,而且但凡有了點知名度,就會有很多的商演等著他們,那才真是賺錢的大頭。
在決定正面硬扛之後,馬小龍一口氣給公司注入了三個億的資金,就是要讓公司全力爭奪內地娛樂市場,同時也和多家衛視簽訂了合作協議,並提供了許多的高水平綜藝節目,為的就是讓這些衛視有足夠的收視率,然後捧小龍娛樂的簽約藝人。
馬小龍甚至成立了一個劇團,專門讓公司內的新人去演舞台劇,以此來鍛鍊演技、唱功、戲曲等綜合能力,誰天賦高,誰就能更早出頭,而且舞台劇也能賣點門票,賺點外快,雙贏。
現在劇團的話劇團團長是被封殺的陳小二,馬小龍給他開了五千塊每月的基本工資,還有劇場賣票營收的5%純利,並且直截了當的表示『您想怎麼演就怎麼演,公司絕不干涉』。
在各種優惠的待遇保障之下,陳小二離開了承包的山頭,一頭扎進了話劇團,帶著許多的年輕人排練話劇,磨練演技,順帶著在京城小劇場開商演。
不過這一切都剛剛開始,後續發展都是未知數,但有馬小龍提供的基本工資保障,所有人心裡都不慌,反而憋著一股想要向上爬的勁兒,拼命磨練自己。
覺悟高的為藝術,覺悟不高的為自己,反正只要能提升,怎麼都行。
寒假期間,雖然全國人民都在忙著過年,但老百姓最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就是吃瓜,最近這段時間,國內老百姓可是沒少吃到又大又甜又脆又刺激的瓜。
小龍娛樂真的是憑著一己之力,跟娛樂圈幹起來了。
而喜歡追星的學生也吃的非常開心,開學第一天,走進教室之後,班上的同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討論的大部分話題就是娛樂圈這點事。
「小龍娛樂真是太硬了,完全就是跟整個娛樂圈幹起來了,牛批!」
「我看他就是雞蛋碰石頭,雖然這兩年小龍娛樂拍了不少影視劇,出了不少好歌,但他們想憑一己之力跟整個娛樂圈的人死斗,下場肯定很悽慘。」
「這才有意思,而且這就跟《孤勇者》一樣,太有英雄主義色彩了。」
「英雄有什麼用?還不是要死在四大天王、雙周一成的手裡,贏不了的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,反正我支持小龍娛樂跟他們干。」
「呵呵……」
馬小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隨手翻著比磚頭還厚的《辭海》,支起耳朵聽著同學們的議論聲,悠然自得。
「師父……」
「……」
抬起頭看著像被老娘們禍禍了三天三夜的李信,馬小龍問道:「你怎麼了?」
李信頂著兩個黑眼圈,晃晃悠悠地坐在座位上,道:「整個寒假都在頭懸樑錐刺股的學習,學的我都快死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不過效果挺哇塞,我已經學到初二的課程了,再給我半個學期,我肯定能追到高中課程。」李信打個哈欠,趴在桌上:「困死我了,我先眯會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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