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好女人(1/2)
陳珺出的這一題可是把硃砂難為住了。她又沒見過女人生孩子,哪知道生孩子的時候是什麼樣子?
想了想,只能依靠想像力了。
硃砂先是雙手在肚子上比了個半圓,表示肚子大,懷孕了。
「孕婦?」
馬小龍的回答讓硃砂含笑點頭,然後倒在地上,露出痛苦之色:「哎喲!哎喲!」
「要生了?」
硃砂繼續表演,分開雙腿,嘴裡『嘩啦』一聲,然後在地上撿起個孩子,抱在懷裡:「哇哇~」
「……生孩子?」
硃砂停止表演,比了個大拇指。
馬小龍也回了個大拇指,笑道:「你剛才那個『嘩啦』也太魔性了,哪有生孩子是嘩啦的。」
「我又沒生過孩子,哪知道生孩子什麼樣。」硃砂拍拍褲子,拿起自己的紙條:「小珺,到你了。」
陳珺默默地抽出一張紙條,看內容果然正經多了,但是難度增加了。
陳珺皺眉想了片刻,把紙條揉成團,扔給馬小龍,開始表演。
陳珺蹲在地上,雙臂向後,上半身挺的高高的,然後就這麼走動起來。
「鴨子?」馬小龍說道。
「接近了。」陳珺站起來,做了個芭蕾小天鵝的舞蹈動作。
「小天鵝?」
陳珺點點頭,再次蹲下來,但雙腿的角度向外擴大,雙手觸地,蹦了一下。
「蛤蟆?」不等陳珺繼續表演,馬小龍下一句脫口而出: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?」
陳珺高興地叫了一聲:「對了。」
馬小龍笑道:「這倒是好猜,天鵝跟蛤蟆放一塊肯定是這句。」
「看來還是我出的太簡單了。」硃砂笑道:「我現在換題還來得及嗎?」
「來不及了。」陳珺連忙把自己的紙條亮出來:「到你了。」
「……」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,硃砂今天算是栽了。
還好,抽的這張紙條內容還算正常:「洞房花燭夜。」
硃砂把紙團丟給馬小龍,開始思索怎麼表演。
片刻,硃砂比了個OK的手勢。
「OK?」
「我還沒表演。」硃砂擺了擺手。
馬小龍笑道:「我還以為開始了呢!你繼續。」
硃砂彎了彎腿,做出虛空端坐的姿態,然後做出掀蓋頭的姿勢。
「掀起你的蓋頭來?」
硃砂站直,後雙手比了個長條物品,一頭捻了捻,然後一手做出打火機打火的樣子,把一頭點著。
「點蠟?」
硃砂把『兩根蠟燭點燃』,虛空放在桌子上,然後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,再做出男人的姿態,像是走到床邊,做出掀蓋頭的動作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馬小龍一拍手,道:「洞房花燭夜。」
硃砂笑著伸出大拇指:「表演的形象吧?」
「形象。」馬小龍笑道:「蓋頭就是新娘,還有蠟燭、合卺酒、新郎,肯定是洞房花燭。」
「呵呵,本來我還想演拜天地,想想有點多餘,就沒演。」硃砂笑道。
「沒演是對的。」馬小龍說道:「表演就要恰到好處,別演多餘的東西,不然只會迷惑別人。」
「說的你自己很懂的樣子。」硃砂眯眼一笑,道:「說起來,你好像一直都是猜的那個,從沒演過。」
「呃……」
硃砂扭頭問陳珺:「小珺,想不想看看你哥哥出神入化的演技?」
陳珺眨眨眼睛,點點頭:「想看。」
「老公,聽到了吧!」硃砂笑道:「我們都想看你的表演。」
「嘖~」馬小龍站起來:「行吧!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,什麼叫影帝。」
「既然是影帝,那必須得表演的複雜一點。」硃砂把手裡的紙條一撕:「小珺,重新寫十個題目,一定要難。」
「不要吧!」陳珺說道:「哥哥又沒學過表演,差不多就行了。」
「嗯?」硃砂打量著她,好像從她身上看到一個虛影,這虛影溫柔又可愛、美麗又善良,手裡端著一杯綠茶,在說:好可怕,你女朋友,不像我,只會心疼giegie。
「……」
「好吧!」硃砂說道:「也別猜了,我直接設定個情境,老公你演一下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馬小龍比了個OK的手勢,問道:「讓我演什麼?」
「我想想……」硃砂在沙發上坐下,思索片刻,道:「你現在是一個四十歲,沒結婚的老光棍,這天在工地上幹完活回到家,面對冰涼沒有生氣的家,演出那種孤獨感。」
「……」馬小龍驚呆了:你……你怎麼知道我上輩子的身份?
「怎麼?」硃砂笑眯眯地道:「演不出來?不是影帝嗎!」
肯定是巧合。
「開玩笑。」馬小龍一甩毛刺,道:「看影帝是怎麼演戲的!」
「哎喲~」硃砂笑著拍手:「接下來,請影帝為我們表演中年光棍的寂寞人生。」
陳珺一臉擔心地坐下,怕他會出醜。
馬小龍走到門外,道:「我從外面進來。」然後關上了門。
片刻,馬小龍用鑰匙開門,走了進來。
看到馬小龍現在的樣子,原本還準備看戲的硃砂和陳珺的表情都變了。
現在的馬小龍,身子微微佝僂,眼帘低垂,神色疲憊,手裡像是拎著什麼東西,邁步走進來,順手關門。
之後,他走到書桌邊,把手裡拎著的『東西』放在桌上,轉身走進『衛生間』。打開水龍頭,洗了把臉,拿毛巾擦臉的時候,吁了口氣,神色似是放鬆了一些,卻難掩滿身的疲憊。
硃砂和陳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她們都被馬小龍的表演震住了,仿佛眼前的不是馬小龍,而是一個真正的四十歲的、寂寞的單身男人。
表演還在繼續,馬小龍走到書桌後面坐下,身體後仰,似乎這樣能讓他舒服一些,之後拿起之前放在桌面上的東西,咬了一口。
應該是從路邊買的熱包子,吃的不快不慢,也沒什麼滋味兒。
右手又從桌面上拿起一個遙控器,打開電視,換了幾個頻道後放下遙控器,一邊吃包子一邊看電視,似乎是一個綜藝節目,不時讓他『呵』的笑上兩聲。
片刻,包子吃完了,電視雖然開著,卻覺得沒什麼意思了,身體再次後仰,雙手抱頭,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
不久側了個身,像是躺在了沙發上,眼睛閉上,一隻手在肚子上打著節拍,嘴裡哼著歌:「明天你是否會想起,昨天你寫的日記,明天你是否還惦記,曾經最愛哭的你,老師們都已想不起,猜不出問題的你,我也是偶然翻相片,才想起同桌的你。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,誰看了你的日記,誰把你的長髮盤起,誰給你做的嫁衣……」
歌唱的很難聽,但是硃砂和陳珺聽出了歌聲里蘊含的濃濃的思念和懷念,還有愛而不得的淒楚。
陳珺聽的眼眶漸漸濕潤,硃砂也感到了一絲悲傷,以及濃濃的孤苦無依的感覺。
「你從前總是很小心,問我借半塊橡皮,你也曾無意中說起,喜歡和我在一起,那時候天總是很藍,日子總過得太慢,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,轉眼就各奔東西……」
馬小龍的唱還在繼續,但眼角滑下兩滴淚水。
硃砂和陳珺突然產生了一種感同身受的情緒,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。
馬小龍聲音卡了一下,擦擦眼角,不再唱了,睜開眼睛繼續看著綜藝節目,不時呵呵兩聲,身體好像有點冷,手向後面拽了一下,像是拽了一條毛毯,蓋在身上,毛毯不夠大,腳蹬了蹬,身體蜷縮起來,這才把身體都蓋住。
雙臂交叉,雙手插在腋下,就這麼看著電視,慢慢的打起了瞌睡。
硃砂下意識的站起來,向前兩步,想去給他蓋上被子,但突然反應過來,不對,這是演戲!
馬小龍睜開眼睛,坐直了,笑問:「怎麼樣?我這段演的還行嗎?」
陳珺回過神來,擦擦眼淚,用力鼓掌:「哥哥,你演的太好了,我還以為是真的呢!都看哭了。」
硃砂收拾心情,比了個大拇指:「我承認你是影帝行了吧!」
「多謝肯定。」馬小龍笑著站起來,道:「所以說,表演這種東西我還是有發言權的,畢竟你的教材我也看過,看完稍微琢磨琢磨也就懂了。」
「我就知道。」硃砂給他胸口來了個頭槌,道:「你這妖怪就不能以常理度之。」
「叫自己老公妖怪,你的頭不會痛嗎?」馬小龍把她抱懷裡,揉揉她的頭:「幹嘛跟自己過不去?」
硃砂疼的眼淚都下來了:「忘了你練過金鐘罩了。」
「哈哈哈,小迷糊蛋。」
「……」
看到兩人秀恩愛的樣子,陳珺低垂著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。
馬小龍珠玉在前,兩女的心氣也被激發出來了,她們沒想過在演技上超過馬小龍,但至少有了一個標杆,知道自己進步的空間還有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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