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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三章 誰二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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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中的劉邦與有榮焉了好大一會後,決定等下的時候,換一種方式出氣。

比如,讓你左腳進門!

嗯,其實在他樸素的理解中,打是親罵是愛,而且棍棒之下,更能激發一個人的潛能。

畢竟,他從小的時候,就是被劉太公打大的!

現如今,他已經貴為漢王了!

所以,為了漢國的將來著想,絕對不能手軟!

在劉盈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,叔孫通繼續講了下去。

「罕虎之所以吟誦野有死麕這首詩,主要為了最後一句,無使龍也吠。」

「什麼意思呢,就是鄭晉兩國結盟這件事情,一定不要輕易泄露出去,否則鄭國必然會遭受到『龍』,也就是楚國的進攻。」

說白了,言下之意就是楚國是狗唄……劉盈看了看輕輕挑眉的劉邦,很明顯,他又把某個生有重童的楚人拉過來對號入座了。

「趙武心中領會了之後,於是對罕虎吟誦了另一首詩。」

「小雅·鹿鳴之什·長棣。」

叔孫通說到這裡,環顧四下詢問道:「有誰會背誦這首詩嗎?咱們前些天的時候剛剛講過……」

一瞬間,劉盈身在冬日,卻覺得後背有些潮濕。

無他,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。

好在,劉盈日常有寫筆記的習慣。

於是他在劉邦視線不及的地方,開始照本宣科。

「常棣之華,鄂不韡韡。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……」

嗯,那句著名的『兄弟鬩於牆』,就是出自這首詩。

叔孫通雖然勐地挑了挑眉,但考慮到另一邊兩個已經睡了一覺的小傢伙,於是對於劉盈這種作弊行為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
劉盈搖頭晃腦完,叔孫通繼續說道:「趙武之所以念這首詩,是因為出席這次會盟的,不只有晉鄭兩國,還有曹國魯國等其他姬姓諸侯國。」

「和南邊的楚國,西邊的秦國相比,這些同出一源的諸侯國,自然有些天然的親近感。」

「但這首詩的重點,其實是這一句。」

「喪亂既平,既安且寧。雖有兄弟,不如友生?」

「也就是說,作為兄弟之國,晉國幫助鄭國魯國等對抗秦楚齊等強大的諸侯國,但你們卻不能在戰亂平息之後,反過來對晉國不利。」

「而趙武最後還說了一句,吾兄弟比以安,龍也可使無吠。」

「於是出席此次會盟的叔孫豹、子皮和曹國的大夫等人起立,下拜祝酒,曰小國賴子,知免於戾矣。」

「無獨有偶,昔日晉國扣押衛獻公的時候,齊鄭兩國派使者遊說,子展曾對晉候吟詩一首,緇衣之宜兮,敝予又改為兮……」

「這本是描述夫妻感情的詩歌,但用在兩國邦交上,卻是藉助舊衣服破了,妻子為其縫補新衣的場景,來闡述一個事實。」

「那就是君主只有在王位上,才是君主,一旦被別國扣押,本國就會另立新君,且會起兵攻伐!」

「如今,晉候扣押衛獻公,和後來的秦王扣押楚懷王一樣,都是想要通過這種挾持人質的行為,來索要些許好處……」

突然之間,劉盈扭頭看了一眼劉邦,心中想起一句話。

分一杯羹……

好個狼滅,等下就教唆老老劉收拾丫!

在劉邦一臉莫名其妙的時候,叔孫通笑著說道:「只是不知道晉候是過於貪婪還是沒有聽懂,於是子展再度吟詩一首。」

「曰,將仲子兮,無逾我里,無折我樹杞。豈敢愛之?畏我父母。仲可懷也,父母之言亦可畏也……」

「這首《鄭風·將仲子》的本意,是女子對自己的戀人所說,讓對方不要再翻自家院牆,因而把自家樹踩壞……」

「但在這種場合下,重點則是最後一句,人之多言亦可畏也。」

「人言可畏!」

「子展旨在告知晉候一件事,雙方的疆域糾紛,可以通過戰爭或是外交手段解決,用扣押別國君主的手段,就一定會被天下人所不齒!」

「於是,一場即將血流成河的戰爭,就在這兩首情詩中消弭的無影無蹤。」

《高天之上》

「所以子才會曰,不學詩,無以言。」

「於是也有了這樣的一句話,行己有恥,使於四方,可以為士矣。」

「也就是說,凡是能成為一個合格使者的人,就是『士』這一階層的人。」

劉盈頻頻點頭,按照孔老夫子的說法,其實並不單單是指的詩經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,更重要的是,這是用於外交辭令所準備的。

嗯,有些類似於那一句經典的『勿謂之言之不預也』。

凡是懂的人,在聽到這句話之後,就知道大的要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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