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劉老三又回來了!(2/2)
螳螂捕蟬黃雀在後。
楚軍的輜重隊是樹幹,他彭越是蟬,而項羽則是那隻螳螂,那麼,黃雀,也應該在路上了。
在彭越軍為了躲避楚軍騎兵而發足狂奔,所經過的地方,看似被厚厚積雪掩埋的草垛之中,突然鑽出了黑壓壓一片手持強弩的漢軍士兵。
而在北方更遠處,悠長的號角之聲響起,灌嬰、靳歙二人,分別帶領著小部分的郎中騎兵,以及新組建的燕趙游騎從兩翼開始包抄。
滅趙之後,韓信自領小部分軍隊,羊裝成大舉進攻的態勢,去逼迫燕王臧荼投降。
至於曹參灌嬰等人,則揮師南下,屯駐在大河以北的修武一線。
敖倉被奪還是小事一樁,但周勃被項羽欺負了這件事卻不能忍。
於是,他們直接將北上燕地的韓信揪了回來,謀劃了這次對楚軍的報復行為。
如果彭越釣魚失敗,則很賺一筆糧草。
兵家有雲,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。
糧道被斷,就意味著滎陽城的楚軍本就不富裕的生活,變得越發雪上加霜。
釣魚成功,就意味著可以為周勃好好出一口惡氣!
糧食一年一熟,春播秋收。
但一個人,從呱呱墜地,到學會手持刀劍作戰,至少要花費十幾二十年!
楚軍中的精銳就那麼多,死一個少一個!
而擁有關中巴蜀,以及整個大河以北的漢國,在人力方面已經完全碾壓了楚國。
此消彼長之下,仗就越打越順了。
於是,狂飆突進的楚軍,就一頭撞到了箭如雨下的漢軍弩手面前。
地面上的積雪雖然漸漸消融,但隨之而來的,卻是泥濘不堪。
在這種路面條件下,騎兵追殺一下潰軍還是沒問題的,但要是衝擊步兵戰線,則和找死沒什麼區別。
畢竟,這一時期因為沒有馬鐙,人坐在馬背上的時候,是需要雙腿夾在馬腹之上,用來固定自己。
這樣,就導致了這些騎兵,身上穿的只是半身甲,腰部以下,是沒有任何防護的。
畢竟,當人馬合一的時候,隔著一層布匹還沒什麼,若是雙方之間隔著一層甲片,則戰馬吃痛之下,紛紛鍾人立而起,將馬背上的騎士摔下來……
嗯,其實直到魏晉三國時期,騎兵依然穿的是半身甲。
比如既是河北四庭柱,又是五子良將的張郃,縱橫沙場多年,直到他膝蓋上中了一箭,人就沒了……
而在戰場之上,楚軍的久經戰陣不只是說說而已。
前隊被箭雨覆蓋之際,後隊立刻如水波般分開,畫出兩道完美的曲線的之後,掉頭就跑。
面對著身前擺放有拒馬,且已經列好陣勢的步兵,即便是強如項羽,也同樣是選擇暫避其鋒芒。
而灌嬰等人在率眾追出了幾里地之後,也同樣選擇收兵。
畢竟,就如同項羽忌憚他們身後會有千軍萬馬一樣,他們也同樣擔憂項羽身後,會有一隻黃雀存在。
此戰,盡奪楚軍上萬石糧草,而且殺傷其近千精銳,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戰果了!
於是,灌嬰等人只是取了夠自己食用的糧草,以及楚軍的人頭,至於剩下的絕大部分輜重,按照約定,留給了眼巴巴的彭越。
水匪大多是不願意辛勞耕作之人,而在彭越被劉邦收編了之後,他們就不太好再操持從前那種打家劫舍的營生。
坐吃山空之下,就只有劫掠楚軍糧道這唯一一個選項了。
而對楚軍的報復行為,不止在這裡的糧道之上。
敖倉。
當辛勞了數日,將燒焦的糧食和還能食用的糧食分開,準備運回大營的時候,遠處的地面上,傳來一陣細密的震動。
進而,戰鼓之聲隆隆響起,喊殺之聲沖天而起。
漢軍,開始發動全面反擊了。
黃屋左纛的戰車之上,劉邦雖然鼻頭凍得通紅,但精氣神卻很足。
他劉老三,又回來了!
事實證明,沒有了項羽的指揮,以及作為精神支柱,楚軍的戰鬥力下滑的就特別嚴重,眼前這一幕很難讓人相信,這就是僅僅用了半天時間,就完全打崩了周勃的那支楚軍。
遠處,在樊會的指揮下,陷陣敢死之士以周世陳鼻為前鋒左衝右突,如入無人之境,所過之處楚軍橫屍遍野。
季布見狀,大聲指揮著還保留有建制的楚軍丟掉輜重,且戰且退。
楚軍辛勞多日,在體力上遠不是養精蓄銳了很久的漢軍的對手。
所以季布的想法很簡單。
就是暫時儘可能多的將人撤回來,然後堅守不出,等到捕獵彭越而回的項羽一到,再教對面的劉邦做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