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劉盈:我又無敵了?(2/2)
如今,一語成箴。
他們兩個,真的沒有打過那個執戟郎!
不過,此乃上游洪水,是天災,非戰之罪!
龍且強行挽尊之後,準備再次逃命。
執戟郎還是太年輕,要是自己,早就在濰水西岸布下天羅地網,連一隻蒼蠅都跑不掉!
在周圍人的莫名神色中,龍且一馬當先向桑樹林外跑去。
只不過,從密林鑽出後,他看到的,就是一支武裝到牙齒,平端著強弩的騎兵。
郎中騎兵!
為首的三人,分別是車騎都尉蔡寅,騎都尉丁禮,騎兵司馬呂馬童!
他三人負責把守高密外圍,截殺逃散的齊楚聯軍。
如今運氣來了,怎麼都躲不過!
好死不死的,龍且恰巧跑到了他們三人負責的防區!
「放箭!」
呂馬童未免夜長夢多,直接下達攻擊指令。
嗖嗖嗖!
龍且只覺得胸前一陣劇痛,旋即跌落於戰馬之下。
「說,說的真准……真的回不去了……」
他嘴角中不斷溢出鮮血,迷離之中,看到身邊親兵滾鞍下馬跪地請降,一個左臉上有顆痦子的青年,壓抑不住般的在地上彈跳著而來。
下一秒鐘,他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。
…………
高密城,韓信幕府。
此時雖然已經是後半夜,但屋子內卻燈火通明,人人狂呼酣酔,好不熱鬧。
秉承著劉邦制定的規矩,漢軍但凡打了勝仗,通常都是在當天夜裡就開始慶祝。
慶功酒,從不過夜!
此次,自然也不例外。
「阿達!」
劉盈一個飛踢,踹開喝的醉醺醺的,試圖灌他酒的曹參,隨即裝作沒事人一般,在驟然沉默的屋內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。
嗯,漢初這群軍功集團,喝醉了之後別說灌劉盈酒,就連劉邦,他們也照灌不誤!
不過大多數的時候,劉邦都會先他們一步喝醉,然後帶頭撒酒瘋……
真,只要我足夠瘋,別人就灌不了我酒!
而在主位之上,韓信兩頰陀紅,看著眼前群魔亂舞的眾將,只是嘿嘿嘿嘿的笑個不停。
他在慶功宴最開始的時候,就已經被徹底灌醉了。
此刻,唯獨看上去有些清醒的,只有自號狂生的酒桶,酈食其。
不過憑藉劉盈對他的理解,老頭現在其實已經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,你看他拿著筷子的手就知道了!
裝滿食物的盤子在他左手邊,但老頭現在正在努力用筷子夾住的,卻是醉倒在他面前的灌嬰……
太他喵的可怕了……劉盈縮在牆角,暗暗有些慶幸。
還好在這幫酒鬼參加慶功宴的時候,他就讓門口的衛兵,將他們的佩劍全部收了……
要不然,只怕他們早就叮叮咣咣的打成一團了!
慢慢的,劉盈開始向屋外挪去。
屋內群魔亂舞,實在不適宜多待。
他站在屋門外,吩咐向爐火內添加燃料的士兵,絕對不允許將門窗緊閉後,就獨自一人離開,向自己的房間而去。
齊王田廣受不得屈辱,在被送入囚車的時候,咬舌自盡。
其實咬斷舌頭並不會致人死亡,殺死他的,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已。
劉盈本來是想讓人救他的,但發現的時候,其實已經晚了,而且即便是發現的早,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能止住如此大規模的出血。
畢竟,大出血的地方是在口腔,而不是肢體。
說實在的,劉盈沒有殺死他的想法。
田廣雖是齊王,但這個王只做了一年不到,齊國的老百姓其實對他完全沒有什麼感情。
他在民間,其實是沒有什麼號召力的。
而起,如果當初不是項羽倒行逆施,齊人早就已經降了!
但現如今田廣這一死,只怕歷史將再度重演,逃到博陽的田橫將自立為齊王,和漢軍死磕到底。
不過,劉盈對於這個倒是並不擔心。
項羽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個道理。
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懼之!
要想收攏齊地人心,需要的不是殺戮造成的恐怖,而是兩黃一白。
兩黃,銅錢,糧食。
一白,鹽巴。
只要能保證這三樣東西的穩定供給,收服人心,不是難事。
畢竟,對於普通百姓來說,誰當皇帝其實真的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,自家家米缸里的米,能不能比從前多一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