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四章 劉盈:原來我是三多?(2/2)
儘管,那個小崽子當時的神色充滿了嘲諷,但對於古人男性來說,能生、且能生兒子,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。
嗯,當年那一句『一樹梨花壓海棠』,並不單純是調侃,還包含了恭維。
畢竟,普通人喘氣都費力的年紀,梨花還能有壓海棠的能力和心情,著實值得讚嘆。
劉邦放下手中信箋,抽出了一張空白竹紙,旋即研磨起了墨汁。
既然生的是個兒子,名字就要好好思量一下。
畢竟,劉季這個名字……
嗯,都是吃了沒文化的虧!
劉邦不由的撇了撇嘴,心中埋怨起了他那個農家大佬的爹。
老頭太不靠譜了,所以無論是劉盈還是劉肥的名字,都是他親力親為。
其實當初劉盈出生的時候,他對外冠名堂皇的話,是嫡子出生,所以取『圓滿無缺』之意。
但其實他心中想的,卻是『盈餘』二字。
無他,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
頂門立戶之後,劉邦對自己的貧窮有了深刻認知,只是很多必要的花銷卻省不了,所以對於又多了一個兒子這件事,其實頭都大了……
於是,老天爺像是聽到了他的祈禱,從那之後,雖然老劉還很賣力,但別管是呂雉還是曹氏,都真的『盈』了……
直到戚姬的出現,讓劉邦找回了男人的自信。
所以從那之後,起名字這件事,他就變得慎之又慎。
於是,他在紙上,慢慢的寫出了一個『恆』字。
恆者,常也。
從心從舟,在二之間上下,心以舟施,恆也。
而且薄姬生孩子那天,恰好也是上弦之日,《詩經·天保》中說,如月之恆。
恆,指的就是上弦月。
給劉恆起完名字之後,劉邦看著自己的靈機一動,臉上再度浮現出得意的神色,開始哼起了小曲。
又黃又暴……
於是,從外間走入的周勃,頓時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劉邦招招手,讓魏無知將書信送回關中,旋即讓人在面前擺上了一個蒲團,點頭示意周勃坐下。
「臣聽聞,大王要和楚軍議和?」周勃直勾勾看著劉邦。
假裝議和的事情,目前只有劉盈幾個,以及張良一人知曉,滎陽這邊的其他將領中,可能只有編織了一套情報網的陳平隱約知道一點。
劉邦點頭,正色說道:「沒錯,國璽都蓋了,千真萬確。」
周勃捶胸說道「這是誰給大王出的主意?此人當殺!當此之時,正當一鼓作氣滅了項羽,怎可輕言退兵?」
劉邦雙手交叉活動了一下手腕:「你別管是誰出的主意。現在國璽已蓋,只能依約而為了……」
「呸,陋習!」
周勃猛地擺了擺手,雙眼瞪圓:「這種狗屁約定,就沒有遵守的必要!」
嗯,他們當年在沛縣的時候,要是按月結帳,早就不知道破產多少年了,所以背約這種事,根本算不得什麼!
劉邦老神在在問道:「軍中,也是這麼說的?」
這一句,才是劉邦鋪墊了許久,才真正想要問的問題。
軍心不可違,要是士兵們覺得罷兵休戰更好,他背約這件事情,就真的不好做了。
周勃憤怒的點點頭:「不止我,軍中將校大多也是這樣的想法,要不是我和樊噲壓制,士卒們早就跑來請願了!」
「大王莫忘了,漢軍中多關中子弟,他們和項羽、和楚軍,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!」
劉邦先是點點頭,旋即身體前傾問道:「你說,樊噲也不同意罷兵?」
周勃一臉茫然的點點頭。
劉邦突然仰天笑了一聲,招招手:「行吧,坐近些,陪我喝點酒。」
周勃雖然越發滿頭霧水,但劉邦提起一個『酒』字,他腹內的饞蟲頓時拼命向上,掌控了他的大腦。
但,他還是假裝遲疑了一下:「軍法森嚴,將校不得無故飲酒……」
劉邦手指敲了敲案幾:「沛縣髒話!給乃公過來!」
於是,周勃就開開心心的恭敬不如從命了。
只是他在兩杯酒下肚之後,還是皺著眉頭說道:「真的不能罷兵啊……」
劉邦嘴角揚起,貼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:「給你說個秘密,絕對不能告訴別人啊!」
周勃點頭:「放心,我這張嘴最嚴了……」
劉邦眼中閃過一絲鄙夷,但還是悄聲說道:「合約,乃公已經當做廁籌用了……」
周勃猛地睜大雙眼:「大王的意思是……」
劉邦噓了一下:「喝酒,喝酒……」
日落時分,劉邦按照慣例巡查城防,在路過一座城樓時,猛地一個趔趄。
「什麼?大王把合約吃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