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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二章 盧綰:算計我是吧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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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武縣,韓信中軍幕府。

斯是陋室,卻無絲竹之亂耳,只因充斥著划拳拼酒的嚎叫之聲。

彭越粗人一個,水匪出身,招待他自然不需要什麼陽春白雪的舞樂,只需要好酒好肉的管夠,一起開懷暢飲就行了。

劉盈縮在角落裡,用小勺子挖著一碗果醬冰沙,不時用警惕的眼睛打量四周,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。

原因無他,主位上已經喝嗨了的劉邦,依然不時用陰鷙的眼神尋覓著他的蹤跡。

劉邦這個人不記仇,只因通常有仇的時候,當場就報了。

劉盈在他視線即將掃到自己的時候,身手敏捷的藏在樊會身後,利用對方的寬闊肩膀,來遮蔽劉邦的視線。

今天過後,他準備先回關中住幾天避避風頭,等到劉邦回到滎陽戰場的時候,再從關中回到河北。

反正此刻還是七月份,距離秋糧成熟入庫還有一段時間。

兵馬未動糧草先行。

除了瘋了一樣的項羽之外,大家通常都是會在儲備了足夠多的糧食之後,再行大戰。

尤其是多多益善的韓信。

他在打仗的時候,最喜歡人多打人少,這就對糧草的需求,也同樣是多多益善。

在這個無人機等即時通信偵查手段沒有出現的年代,一個將領對於戰場的掌控,通常就只有肉眼能夠看到的地方。

所以,在腦海中自帶上帝視角的韓信,無愧於兵仙之名。

而等再過個幾十年,還會有另外一個掛逼橫空出世。

霍去病。

如果說韓信有一個電子沙盤,那麼霍去病,可以說是自帶了一個北斗導航系統。

茫茫草原,深入敵境作戰,如入無人之地連戰連捷不說,重要的是,他所走過的道路,足以迷路迷死一百個李廣了……

嗯,其實鑿空西域的張騫,在領軍北上攻打匈奴的時候,也曾經迷路過……

所以,這就是劉盈為什麼要大量招募胡騎效命的原因。

不單單是因為對方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騎馬,騎術精湛,最重要的是,對於一個內地的農民來說,茫茫草原其實大同小異,除了能藉助太陽來分清楚東南西北外,想要找到埋沒在荒草中的道路,屬實是無能為力。

但生於斯長於斯的牧民就不同了。

他們用來辨別道路的路標,可能是一顆枯死的樹木,也可能是一副半埋在土裡的牛馬骸骨。

這些隱蔽的東西,如果沒有他們來解說的話,旁人是完全無從知曉的。

酒過三巡之後,中軍幕府內開始商議起了軍國大事。

雖說大家都已經有些醉醺醺了,但對於草台班子一樣的漢初政權來說,這只是一次常態化的議事。

而彭越雖然看起來已經喝醉了,但雙眼卻精光閃閃,很明顯只是在裝醉。

他並沒有忘記,這次渡河北上的真正目的。

求援。

所以漢軍接下來的作戰計劃,對他而言尤為重要。

而在主位上,劉邦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。

兵出滎陽,和項羽決一死戰!

人非草木。

他這些天來被項羽壓著打,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。

如今五萬精銳到手,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!

但凡有一粒頭孢……劉盈滿臉不屑的撇了撇嘴,只是用力拽著樊會的衣服,讓他坐直,為自己遮蔽劉邦的視線。

劉盈的不屑其實很好理解,歷史上的劉邦,已經用他的實際行動證明了,他在面對項羽的時候,進攻不足而防守有餘。

所以主動出擊,無疑又是一次送人頭的行為。

只可惜能制止他的韓信,此刻卻被劉邦早早灌醉,坐在桉幾之後,不時嘿嘿嘿嘿的傻笑……

嗯,韓信的酒品很好,不像喝醉了之後會撒酒瘋的曹參,只是被他盯著嘿嘿嘿嘿的一直笑,讓人更加覺得毛骨悚然罷了……

一旁侍奉眾將的郎中鄭忠,在沉默中遲疑許久,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「大王戰法,臣不敢苟同!」

所謂郎中,大夫這樣的稱呼,在後來時候雖然指的是醫生,但在這個年代,卻指的是官員。

尤其是郎中,這是隸屬於九卿之一的郎中令的屬官。

郎中,就是『廊中』的一個變種,秦朝時期宮殿之內不允許有持戟武士,所以負責皇帝近衛的郎官,就只能持戟站在殿外的走廊之上。

所以聽到鄭忠的話,劉邦先是一愣,旋即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。

小小一個郎官,居然不敢苟同自己的王?

這是活膩歪了?

不過劉邦就是劉邦,他雖然有些惱怒,但還是沒有發作,只是有些不耐煩的問道:「你又有什麼高明的見解,說出來我聽聽!」

鄭忠走上前,躬身團團行禮後說道:「我王此前雖勝,但卻因項羽不再,楚軍之中無大將的緣故。」

「如果我王大軍壓上,則項羽必然迎戰,我王自忱,有幾分勝算?」

劉邦懶洋洋伸出手:「七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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