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劉盈:別碰瓷!(2/2)
雖然小母馬有些不舒服,但這種事情它其實也曾經有過經歷。
只不過那時身後出現的,是一個第五條腿拖在地上的種公馬,而現在,則是一個手持著銼刀的壯漢。
接下來的事情,自然是修建馬蹄,然後釘馬掌。
在小母馬說不出是慘叫還是舒服的嘶鳴中,劉盈一大碗骨湯下肚,慵懶的葛優攤在矮凳之上。
在他面前,張不疑慢條斯理,極為風度的還在進餐。
相比於呂雉那慈母多敗兒的教育方式,劉盈得以如同如同放羊一般的長大,張不疑從小的時候,就被張氏按照貴族禮法嚴格調教。
食不言寢不語,一舉一動都有著嚴格的要求。
做不到,就打……
只不過他現在近墨者黑,除了食不言外,其他都已經還給張氏了……
所以,這也是他一直跟著劉盈,不敢隨便回家的原因。
張家和別家不同,張良是嚴父,可張氏也是嚴母……
這也是呂雉選擇和張家結親的原因。
自家的怨種女兒自家捨不得打,所以就只能拜託親家來調教了……
「你說的那玩意真的管用嗎?」
張不疑咽下最後一口食物,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擦了擦嘴。
「我什麼時候弄出過不管用的東西!」
劉盈剔著牙,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。
「怎麼沒有,這破東西勒死乃公了!」
門口處,突然響起一個極具特色的沛泗口音。
劉盈站起,躬身而拜後,看著走入的劉邦,臉上露出幾分疑惑。
劉邦怎麼跟過來了?
這是他沒有想到的。
但下一秒鐘,他看著被劉邦拿在手中的須囊,頓時陰陽怪氣了起來: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我是說一種可能!那兩根掛在耳朵上的繩子,下面有可以調節鬆緊的地方……」
劉邦愣住,拿起須囊仔細看了看,旋即老臉一紅,在身後夏侯嬰蕭何促狹的目光中,收起須囊,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劉盈也見好就收,免得這廝惱羞成怒,當場發飆……
他看向蕭何問道:「老師,你也來了?」
蕭何反問道:「怎麼,作為漢國的丞相,老夫來你這裡,難不成還要你的准許?」
行吧,你不講理,你厲害……劉盈回頭看向劉邦,再次詢問道:「莫非,是為了騎兵三寶而來?」
劉邦微微搖頭,早上的時候他得到櫟陽守將的報告,言說劉盈帶領小隊騎兵離開櫟陽,向渭水南岸而去,並且請示是否需要增派守衛力量。
畢竟,劉盈乃是太子,既然回了關中,一舉一動自然就備受矚目。
但劉盈其實早就將自己要去藍田縣的事情,提前向劉邦報備了。
嗯,父母在,不遠遊,遊必有方……
於是,懶癌發作的劉邦,就順勢將一大堆的公文留給了張良陳平,自己帶著夏侯嬰蕭何,踏上了『捕捉』劉盈的道路。
其實劉邦還有另外一個目的,那就是準備帶著劉盈一起去上林苑狩獵,順便看看他搞出的大漢公學怎麼樣了。
嗯,在宮中待著,早晚身體被掏空……
見到劉邦搖頭,於是劉盈興沖沖的準備拉著他和蕭何幾個一起去看看。
別的不說,蕭何既然來了,軍方訂單自然也就來了!
現如今的煤鐵商社,已經成了一個類似於後世股份制公司的存在。
所以在商言商,東西不能白送!
片刻之後,好奇心被劉盈完全吊起的劉邦,將信將疑的跟在劉盈身後,慢慢向正在為小母馬釘馬蹄的地方走去。
馬鳴蕭蕭中,劉邦勃然大怒。
「即便是不用你那勞什子騎兵三寶,乃公也同樣能夠打敗項籍!」
「如此殘忍,這是蕭何教你的?是叔孫通教你的?還是乃公教你的?」
劉邦怒不可遏的指著劉盈,嘴唇微微哆嗦,很明顯,如果劉盈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,今天這頓打是跑不了的。
劉邦看到的,正是一個手持燒的通紅的馬蹄鐵的工匠,將之按在小母馬的蹄子上的一幕。
「這不是很正常嘛?」
劉盈微微皺眉,臉上滿是疑惑。
「正常?」蕭何也有些憤怒的說道:
「儒家雖然迂腐,但卻也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!」
「若是用那燒紅的鐵塊,放在你的身上,你又當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