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劉邦:遠看是條狗,近看司馬欣……(2/2)
「造孽啊……」
麗食其輕輕捋著鬍鬚,看向身邊田橫的目光,帶著幾分憐憫。
說真的,關中為遷徙咸陽城居民而修建的保障性住房,都比眼前的齊王宮看上去更加結實!
田橫臉上一紅,但心中卻滿是惱怒。
齊國為了防範南邊的楚國,以及西邊的漢國,不得不瘋狂爆兵,拉起了一支十五萬人的龐大軍隊。
人吃馬嚼之下,被項羽洗劫過得齊國本就捉襟見肘的艱難度日,如今在莫名其妙的低價鹽衝擊下,支撐齊國近七成收入的食鹽外貿也全面崩盤了……
可不就,窮成這樣了嗎!
「先生請!」
田橫收斂起自己的怒容,彎腰行禮,讓麗食其走在自己身前。
孔老夫子說過,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。
所以已經接近七十的麗食其,也不跟田橫客氣,頓了頓手中的節杖,鏗鏘有力的大步向前。
…………
一間樑柱上有些掉漆的大殿內,齊王田廣正襟危坐,肅然的看著走入的麗食其。
他是田榮的長子,田榮死後,齊人請降,但項羽不允,反而大肆燒殺擄掠,於是齊人再反,田橫等人就順勢擁立了呼聲很高的田廣為王。
麗食其走入,拱手彎腰行禮:「大王,我們又見面了!」
他的臉上笑吟吟的,絲毫沒有上次被人亂棍打出,以及這次拒之門外的惱怒。
做使節,需要有一副好脾氣。
田廣輕輕點頭:「不知先生這次來,有何事,欲對寡人說啊?」
麗食其笑著問道:「大王可知天下人心,歸往何處?」
田廣搖頭。
麗食其正色說道:「如果大王知道人心向背,則齊國就可以保全,若是不知,則齊國就必然要滅於大王之手了!」
田廣冷笑,剛想發作,但看到田橫向他搖頭,於是按捺心中不快,詢問道:「那麼天下人心歸向哪裡?」
麗食其回答道:「天下人心,皆歸於漢王!」
田廣不屑冷笑:「區區一泗上亭長,也配嗎?」
麗食其勐地一頓節杖,大聲說道:
「泗上亭長又如何?我王昔日曾受懷王之約,先入關者王之!然項羽背盟,反倒讓我王在漢中地區稱王!及至後來,項羽遷殺義帝,我王聞聽之後,起蜀漢之兵擊三秦,出關而責義帝之處!」
「一路之上,收天下之兵,立諸侯之後!降城即以侯其將,得賂即以分其士!與天下同其利,豪英賢才皆樂為之用!」
「如此,諸侯之兵四面而至,蜀漢之粟方船而下,平天下如探囊取物!」
「項羽有有倍約之名,殺義帝之罪!且於人之功無所記,於人之罪無所忘!戰勝而不得其賞,拔城而不得其封,非項氏莫得用事……天下畔之,賢才怨之,盡數背棄項羽而投向我王!」
「如今,漢軍定三秦;涉西河之外,統上黨之兵;下井陘,誅成安君陳餘;破北魏,降魏王豹,破城無數!」
「區區泗上亭長?」
麗食其吹鬍子瞪眼睛問道:「不知大王,有何功績啊?」
他不等面紅耳赤的田廣回答,自顧自說道:「告訴你吧,如此功績,非人力能夠做到,此乃上天垂青,天命所歸!」
「我來的時候,漢軍據敖倉之粟,塞成皋之險,守白馬之津,杜大行之坂,距蜚狐之口了,天下諸侯中,遲遲不願歸附漢國的,必然會被最先滅亡!」
「齊國若是降了,則田氏依然可保留齊王之位,若是不降,呵呵……」
「如此,還請大王三思!」
在田廣大怒,準備讓人將一臉豪橫的麗食其再次打出去的時候,田橫緩緩走到他身邊,將自己聽到的最新戰報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遍。
「當真?」
田廣臉上驚駭一片,他雖然沒有和漢軍交過手,但對於趙國的軍隊卻並不陌生。
燕趙多康慨悲歌之士,軍隊也是很能打的。
但,卻很輕鬆的被韓信一戰而滅!
齊趙之軍,戰力相差彷佛,而現在,齊國又因為快要供給不上士兵的糧餉,而導致戰力大幅下降,恐怕根本不是漢軍敵手!
畢竟,只有架起鍋子煮大米,沒有架起鍋子講道理。
指望別人吃不飽飯還要賣命,即便是在後世,民族和國家這種理念深入人心的年代,也沒有幾支軍隊能夠做到!
所以田廣在沉默了片刻之後,看著麗食其說道:「就依先生之言,齊國,降了……」
《金剛不壞大寨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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