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章 騙砸!(1/2)
「臧兒……」
聽到面前幼齒蘿莉的話,劉盈不禁愣住。
他旋即環視左右,發現到處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群,於是推翻了之前心中有些陰暗的想法。
畢竟,美人計神馬的,不至於派這麼個小豆丁來。
於是劉盈站起,牽著腳步有些漂移的臧兒踏上了尋親之旅。
此次臧荼不僅發兵南下,還將家小也準備遷往關中,用這種決然的方式,來彌補之前犯下的錯誤。
但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。
同樣人算不如天算的,還有站在彭城城頭的陳嬰。
之前項羽強行遷徙熊心的時候,陳嬰選擇對項羽稱臣,於是保住了自己的地位。
只不過和不受信任的項氏子弟一樣,陳嬰也絲毫不受項羽信任,只有閒職而無實權。
此刻他看著在城外廝殺,準確的說,是被郎中騎兵屠殺的楚騎,只能無可奈何的閉上眼睛,一言不發。
灌嬰在陣斬了薛郡郡守,生擒項它之後,不僅收復了下邳到壽春之間的淮北諸縣,還揮師北上,試圖進攻已經是孤城一座的西楚都城,彭城。
番茄
於是,就和從三川東海道撤回彭城修整的楚軍興軍騎兵撞了個正著。
所以,戰啊!
作為騎兵統帥,和步軍統帥截然不同的一點,在於騎兵主將需要帶頭衝鋒,做那個最鋒利的矛頭。
所以此刻灌嬰放下頭盔上的面罩,長劍斜指,一馬當先向試圖重整陣型的楚騎衝鋒而去。
在他身後,丁義單腳踩在戰旗底部,用盡全身的力量保證即便是在疾馳之中,戰旗也能屹立不倒。
這面由劉邦親筆書寫的大旗,是郎中騎兵的軍魂所在。
面對著狂飆而來的郎中騎兵,楚軍騎兵還是沿用之前的舊戰術。
迎敵之前,先用箭雨白嫖戰損,之後才是手持長戟發動反衝鋒。
但時代變了。
郎中騎兵雖然沒有裝備火器,但他們身上的甲冑,已經讓他們無視了此刻如同蝗蟲一般飛來的羽箭。
而且在他們胯下,身上披著一層隨風搖擺的罩衣的戰馬,也完全無懼箭矢。
人說道家之道在於以柔克剛。
這些看似柔軟的布匹,在隨風搖擺的時候,也同樣克制從天而下的箭雨。
一波箭雨過後,除了零星角度刁鑽的箭矢,穿透罩衣射在馬身之外,郎中騎兵無一受損。
而那些被罩衣卸力過的箭矢,也不足以射殺一匹幾百公斤的大牲口。
疾沖中的灌嬰稍稍向左撥了一下馬頭,於是衝鋒中的郎中騎兵迅速做出響應,錐形陣繞開反衝鋒的楚軍騎兵,而後猛然兜了一個圈子,從側後重新接敵。
騎兵作戰,很少有正面硬碰硬的對沖,有經驗的將領,都會選擇快速變換陣型,比如此刻灌嬰所做的八字迴旋,讓自己的軍隊,位於敵人的左側。
道理其實很簡單,士兵愛國但馬不愛。
戰馬再信任馬背上的騎士,也會在面對一個狂飆而來的同類時,選擇停止奔跑,原地停下。
比如半島戰爭期間,法軍和老冤家英軍就發生過這麼一次烏龍事件。
而這種八字迴旋讓自己位於敵人左側的做法,則可以很好的發揮手中兵器的殺傷性。
畢竟,人大多數都不是左撇子。
當自己位於敵人左側的時候,捅的就會更加順手。
最重要的是,這種方式,可以發揮馬匹的一種天性。
追逐。
大多數的馬匹和人一樣,都有著強烈的好勝心,容不得其他的馬匹跑在自己面前。
所以此刻,不僅郎中騎兵殺得興起,就連他們胯下的戰馬,也同樣跑的很開心。
不開心的,自然是被郎中騎兵用戰術動作黏住,不斷減員的楚軍騎兵。
城牆上的陳嬰,就是看到了這一幕後,才會無可奈何的閉上眼睛。
灌嬰在進攻彭城的時候,並不是孤軍一支,在他的北方,還有盧綰軍團中,統領著燕趙騎兵的丁復。
這群人雖然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歷練,馬術已經很是精湛,但從前那種下馬步戰的技術卻更加卓越。
這正是劉盈創建這樣一支騎兵的原因。
身披鐵甲,上馬沖陣。
但同樣的,下馬步戰也不是不行。
這,就是龍騎兵的變種。
有了這樣一支軍隊的威懾,彭城中的步兵就算是想要出城救援被屠殺中的楚軍騎兵,也是有心無力。
只要敢開城門,丁復必然會直接沖陣。
到時候不僅城外的友軍沒有救到,就連彭城只怕也保不住!
但這種壁上觀,又無疑是一種慢性自殺。
當郎中騎兵解決了楚軍騎兵後,灌嬰必然和丁複合兵一處,到時候彭城同樣保不住。
關中良家子為主的郎中騎兵,不僅精通騎戰,步戰也同樣冠絕漢軍。
此刻閉眼絕望中的陳嬰,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回憶。
幾年前,也是在這座城樓之上,他和放棄了沛縣縣令職務的呂澤,曾經有過一番交談。
「兄長不愧為敦厚長者,今日百金,來日自當厚報!」
音猶在耳,但卻已經物是人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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