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劉盈:蘇軾你做個人吧!(2/2)
「先祖在上,臨陣退逃者必葬身蟲豸之口,魂靈永無回返家鄉之日……」
在酒精的刺激下,趙佗哈哈大笑,頗為豪邁的振聲喝道:
「甲來!」
立即有兩名親兵拿起他方才解下的盔甲,上前為他披掛起來,系上絆甲絲絛,掛上那口從漢國高價買來的八面漢劍。
頃刻間,一個面容微黑的胖子,變回了昔日那個髭髯磔立,目光如電的將軍。
周圍那些目睹了這一切的越人君長,心中油然升起一抹懼意。
此刻,他們想起了很多年之前,趙佗曾經跟隨在任囂的麾下東征西討,毫不留情的誅滅所有不臣的越人部族……
血流成河,人頭滾滾。
這一刻,他們默默向後退去,收起了對趙佗的輕視之心。
猛虎,只是打了個瞌睡,如今已經睡醒,王的意志,不容他們這些人有絲毫違逆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韓信收回手中的望遠鏡,看著站在雲車下的灌嬰微微搖頭。
他並沒有發現趙佗的象兵部隊,眼前列陣的除了那些穿著破爛皮甲,斷髮文身的越人外,就只有那些如同兵馬俑般列陣在河水邊的秦軍。
所以,此戰的打法不變。
既然南越國的軍隊缺乏騎兵,那麼漢軍的重騎兵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橫衝直撞了。
於是,一面旌旗、一面狗旗緩緩升起,這是號令軍中長槍兵和弓弩手出擊的號令。
前軍應旗之後,鼓點聲再度激昂,手持長槍的步兵按照鼓點聲緊緊跟隨在蹶張士身後,一步一動,其徐如林。
而在另一邊,灌嬰搖動手中旗幟,帶領著近萬騎兵緩緩繞向南越國軍隊側翼。
此戰,韓信並不打算去指揮灌嬰如何作戰,畢竟在現如今的漢國之中,單純論及率領騎兵作戰,尋找戰機,抓住敵軍薄弱處撕裂敵人陣型的能力,灌嬰可以稱得上無出其右!
某種程度上來說,此刻的灌嬰不亞於當年的項羽,只不過時也命也,後來灌嬰領騎兵八萬五千北擊匈奴的時候,濟北王造反了,以至於漢匈之間的第一場騎兵大會戰沒有打起來。
所以當萬馬奔騰著向南越國軍隊側翼迂迴的時候,趙佗額頭青筋狂跳,用力搖晃旗幟,要求手下最精銳的秦軍戰陣快速轉向,填補戰線空缺。
作為昔日的秦軍將領,再加上趙佗出生河北,自然知道一支大規模的騎兵從側翼沖入步兵戰線之時,可以造成多大的殺傷和震懾。
然後,他就聽見對面的漢軍之中,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戰鼓之聲。
咚!咚!咚!
漢軍,開始進攻了!
位於最前端的蹶張士分成幾列,緩步上前推進,雙方大約相距百步的時候,站在第一列的蹶張士立刻扣動懸刀,一時間弓弦之聲不絕於耳,箭矢如蝗蟲般騰空而起,呼嘯著向遠處飛去。
只不過對面的越人武士也不是傻子,他們的父輩曾經和秦軍交過手,對於這種財主欺負窮逼的戰術很是了解,於是矮身蹲下,手中厚厚的藤牌舉向空中,開始賭命。
嗯,畢竟藤牌的防禦面積有限,不能將身體完完整整的遮蔽起來,總會有一些箭矢從很刁鑽的地方鑽進來。
於是,在接連幾波噼里啪啦的響聲過後,越人武士之中響起了慘嚎之聲,以及嘲笑的聲音。
歐皇笑非酋……
然而當他們覺得自己可以舉著藤牌向前衝鋒的時候,軍陣之中響起了幾聲驚恐萬分的聲音。
「蹲下,舉盾!」
於是,他們通過藤牌的縫隙,看到的了鋪天蓋地而來的箭雨。
被騙了,狗屁的臨陣不過三矢……
這一刻,他們無不咒罵起了自己的父輩,那幫老不死的說錯了!
嗯,在他們出生的那個年代,他們的部族要麼是群婚制,要麼是走婚制,所以只知其母,不知其父。
其實也不能說他們被騙,畢竟今天來這裡的漢軍比秦軍要富裕一些,攜帶的箭矢數量更多,尤其是當越人主動龜縮起來準備和漢軍打陣地戰的時候,自然是儘可能的多用箭矢白嫖戰損……
趙佗無奈,只得再次揮動旗幟,號令秦軍戰陣中的弓弩手分出一部分,去往越人武士那邊壓制一下漢軍箭陣,好讓越人發動衝鋒。
與此同時,他也在緊盯著漢軍那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陣,手指輕輕捏著懸掛在腰間的一隻號角。
這,是他的殺手鐧。
他這些年交好西邊的越人部落,從他們那裡獲得了那些昔日殺傷秦人最多的戰象。
而且相比於貧瘠而缺乏想像力的越人,趙佗不僅為戰象畫了許多駭人至極的彩繪,而且還為每一頭戰象都量體打造了一套鎧甲,尤其是坐在戰象身上的馭獸師,更是穿著一套只露出雙眼的鐵甲!
這樣,普通的強弩根本無法遲滯戰象的進攻,即便是十幾個人才能操作的床弩,也無法對戰象造成一擊致命的殺傷效果!
相反,受傷,可以讓戰象進入狂暴狀態!
趙佗輕輕晃動手中旗幟,命令越人發動衝鋒,心中期待著雙方戰線膠著的時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