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韓信:不是吧?又來?(2/2)
今天,是將死去的西楚霸王安葬的日子。
雖然事起倉促來不及給項羽好好修一個符合身份的墳塋,但到場的人數卻足足上萬,也算是給夠了楚霸王的面子。
嗯,這是張良的主意。
在劉盈使用項羽人頭勸降魯縣的啟發下,他決定讓項羽死的更有價值一些。
給死去的對手足夠的哀榮,其實就是做給活人在看的。
所以,劉邦就彌補了自己不能親手斬殺項羽的遺憾,轉而親手將之埋葬……
對此,他醞釀了許久,終於涕泗橫流,讓用橘子皮催淚的劉盈自嘆不如。
片刻後,擔任禮儀官的御史大夫周苛,開始朗讀起悼文。
「夫秦失其政,陳涉首難,豪傑蜂起,相與並爭,不可勝數……然羽非有尺寸,乘勢起隴畝之中,三年,遂將五諸侯滅秦……」
站在人群前端,身穿縞素的項伯暗暗嘆息。
項氏一族在他的棄暗投明之下得以保全,但在對於項羽並沒有蓋棺定論之前,即便是劉邦的親口承諾,其實也並不能讓他安心。
如今聽著悼文中對於項羽功績的充分肯定,項伯心中橫亘的巨石終於放下。
不過轉瞬之間,他的心中又升起一抹不忿。
悼文中,對於項羽滅秦的功績肯定之後,拒不承認他作為西楚霸王宰割天下的豐功偉績。
相反,對於他違背懷王之約,陰殺義帝的行徑做出了批判。
當然了,項伯其實也能夠理解。
畢竟劉邦發兵攻楚的口號,就是為義帝復仇。
所以,西楚霸王的名號沒了,項羽最終保留的封號,是當年楚懷王所賜予他的『魯公』。
台下,英布輕輕捅了捅韓信:「咱們什麼時候上書勸進?」
英布和彭越雖然同為盜寇出身,但其實彼此互相看不起;而燕國太弱;趙王張敖自恃身份,往日裡眼高於頂,屬於是和他相看兩生厭;韓王信,則是劉邦的舔狗,英布單方面鄙視他;呂澤是劉邦的姻親,英布對他無感;至於他的前老丈人恆山王吳芮,則在騎馬趕來的路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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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前想後,諸侯王中就只有韓信和他最近。
畢竟,二人都曾在項羽帳下效力。
只可惜韓信是個政治白痴,他回頭看了一眼英布:「勸什麼進?」
英布險些一口老血噴他一臉:「當然是讓漢王即皇帝位,進行登基大典!這樣你我就可以各回各家,你去找你的相好,我回我的淮南國。」
嗯,英布投靠劉邦之後,劉邦改封他為淮南王,將項羽的土地劃給了他一部分。
所以投桃報李,英布就開始主動串聯了起來。
韓信微黑的臉頰開始泛紅,一副純情少男的模樣:「別,別瞎說……」
英布緊緊攥住拳頭,怒視韓信,他之前那句話的重點,是『相好』嗎?
這廝,莫非是在消遣乃公!
他發誓,如果不是因為特殊場合,他一定暴揍韓信一頓!
而這,絕對會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!
畢竟,英布常常帶頭衝鋒,武藝稍遜項羽,而韓信要是有項羽一半的武力,也就沒人敢讓他從褲襠下鑽過去了……
過了一會,韓信從羞赧中逐漸清醒,只是還不等他回復英布,台上周苛讀完悼文,換上了張良前來宣讀詔命。
韓信英布只得肅然站立,無法交頭接耳。
於是,韓信開始喜上眉梢。
張良宣讀的詔命中,果然如之前所說那樣,將他從齊王改封楚王,都下邳,並且領地也擴大了不少!
只是站在他另一側的呂澤,用滿是奇怪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後,輕輕搖頭。
這封詔書不僅改變了韓信的封地,也改變了呂澤的封地。
呂澤,從掌控南陽郡的呂王,該封為掌控薛郡的魯王,恰好,處於遏制楚國北上匯合燕趙的前沿。
詔書末尾,還表示了對於項伯昔日鴻門相救的恩情,封射陽候,賜劉姓……
於是,在項伯的神色莫名中,集會結束,各自帶回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定陶,齊軍大營。
天色尚未完全放亮,沉睡中的韓信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鼓聲驚醒。
這,是擂鼓聚將的聲音!
從行軍床上一個激靈坐起的韓信,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。
於是等他穿戴整齊,走入自己的帥帳之後,剎那間愣在原地。
這該死的熟悉感!
帥位之上,劉邦笑眯眯的問道:「楚王為何在齊軍營壘中耶?」
注1:項羽據說有好幾個墓,這裡採用的是被蔥省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那個。